“大人,您明着坑他们两次,他们真的不会搞小动作吗?”
宋飞不无担忧地提醒叶凌,小心三个小人从中作梗。
“他们必须补上,并且绝对不敢挑出来找麻烦。”
叶凌淡淡一笑。
三人最大的恐惧不是叶凌天子剑,更不是手中兵马。
而是对于未知情况的惶恐。
三日后,曹德水,车县令,吴县令果然凑齐了银子和粮食。
曹德水卖了祖宅,车县令借了官贷。
吴县令甚至连老婆的嫁妆都当了。
“银子收了,麻烦帮我给老王爷带个好。”
“叶将军是个信人,小人一定会多给叶将军美言几句。”
亲眼瞧见叶凌敛财的手段,二掌柜啧啧称赞。
谁说武人不会聚财。
叶凌就是个能手。
自己欠的银子,反倒由当地知府和县令负责解决。
这一手,着实是高明。
三名贪官和天禄钱庄分号二掌柜先后离开,姗姗来迟的两位钦差总算抵达了当地。
见面的方式十分特殊。
带着厨子,丫鬟还有佣人,浩浩荡荡直冲城门。
“站住,城门重地不得喧哗,下马接受检查。”
守城兵马手持刀枪,喝令一行人停止前进。
人马浩浩荡荡,起码有上百人之多。
“瞎眼的混蛋,没见老子穿的官袍嘛,听清楚了,老子是神卫军指挥使李守忠,奉旨来见叶凌,你敢拦我,老子现在就能砍了你!”
马车帘子被人掀开,一名穿着紫色官袍的年轻人破口大骂。
旁边一辆马车的帘子也被掀开,露出一张年轻的瘦脸。
“还有我,龙卫军指挥使孙学文,快叫叶凌滚出来迎接。”
紧接着,二人各自报出全部官职。
一个是泸州诸军事,泸州刺史,神卫军指挥使。
另一个则是茂州诸军事,茂州刺史,龙卫军指挥使。
龙卫军与神卫军同为天子亲兵,御营兵马。
守卫城门一众兵丁全都愣了。
指挥使,这是多大的官。
看二人的年龄,怎么瞧都不像是高官。
偏偏。
身上的紫色官服,又确实是重臣才能穿的服饰。
“二位大人稍等,小人立刻通报将军。”
带队队正不敢怠慢,又忍不住盯着两人腰间代表身份的玉牌。
没错,是高官。
没等多久,城内传来脚步声。
叶凌一身官袍,腰悬天子剑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众亲信部下。
看到这副拖家带口的模样,不但叶凌紧锁眉头。
宋家兄弟,叶义等几个义子,也都被眼前一幕弄得目瞪口呆。
陈玉林眼圈一转,心头了然。
“末将叶凌恭迎二位钦差。”
神卫军指挥使李守忠见叶凌还算恭敬,态度傲慢地下了马车。
“叶总管不必多礼,陛下有口谕,接诏。”
说着,李守忠冲孙学文使了个眼色。
孙学文跟着下车,清了清喉咙,开始宣读口谕。
口谕不同于圣旨,前者明发天下。
后者,仅仅是昭武帝的口头命令。
饶是如此,众人也当跪接。
当即,叶凌和身后众人齐刷刷跪下。
“特遣神卫指挥使李守忠,龙卫指挥使孙学文军前监军,协理军务,钦此。”
念到钦此二字,孙学文故意拔高了声调。
“臣叶凌,谢主隆恩。”
“叶总管不愧是三品大员,手下兵强马壮,就连守门的兵丁,都是训练有素的悍卒,不像我们,一路奔波差点累死在路上,唉。”
李守忠突然叹了口气,阴阳怪气道:“我们兄弟一路奔波,带病赶路,屁股都快磨破了,盘缠也花得差不多了……”
孙学文帮腔说道:“陛下催得紧,我们二人热饭都没吃几口,一路啃干粮来的,这北府兵驻地看着就气派,想必叶总管手里挺宽裕的吧?”
这话里的意思,傻子都听明白。
明目张胆要孝敬。
脾气耿直的宋鹏脸色一沉,作势就要上前理论。
叶凌淡笑道:“这倒是叶某疏忽了,二位钦差远道而来辛苦至极,末将已经备好营帐,二位大人先歇息,晚些时候末将摆宴为二位接风。”
“快点。”
吩咐人马将二人和随行人员送到军营,叶凌脸上露出寒意。
宋鹏越想越气,瓮声瓮气道:“大人,这俩货明显是来索贿的,欺人太甚了!”
“呵呵呵,玉林兄,依你之见,他们是什么东西?”
“落魄勋贵罢了。”
陈玉林似笑非笑道:“官职听上去唬人,其实都是虚职。”
当即,陈玉林不紧不慢点破二人牛皮大鼓。
“此二人官职中的泸州和茂州,并非实际封地,仅仅是朝廷给予勋贵的一种荣誉,谓之为遥郡。”
见众人依旧不解,陈玉林淡笑道:“其中的遥,指的是封地遥远,无须勋贵前往封地上任,郡指州府。”
叶凌微微点头,这么说就明白了。
无非是品级标志而已。
二人的泸州刺史和茂州刺史,本身对应着一个官品。
官员挂着这个名号,就能享受这个品级的待遇和地位。
身为刺史,却不可能去该地上任。
两地另有真正的地方官在管理事务。
“就算是遥郡,也有三六九等之分,二人遥郡泸州和茂州,皆是西南边陲的州府,穷乡僻壤,可见他们纵然为勋贵,也是不受待见的勋贵。”
此话一出,众人哄堂大笑。
“娘的!要不是陈先生博古通今,某家还真被两个混子给唬住了。”
宋鹏朗声大笑。
口无遮拦地讽刺李守忠和孙学文,是两个招摇撞骗的混子。
狗屁路上患病,晚来一步。
分明就是吃不了长途跋涉之苦,一路磨磨蹭蹭过来的。
叶凌冷笑道:“玉林兄,你不妨继续分析一二,陛下为何派他们二人过来监军。”
“无非是穷则思变而已。”
陈玉林淡笑道:“诸位可知龙卫军和神卫军,一共有多少指挥吗?”
“多少?”
老三叶仁好奇地问道。
“神卫军共有四十五个指挥,龙卫军四十个指挥。”
“!!!”
话音落下,众将一片哗然。
禁军的指挥官职,竟然这么不值钱。
更让众人没想到的还在后面。
二人的指挥使乃是正五品阶官,但没有任何实际职权。
不参与禁军训练,值宿。
仅在各类皇室典礼中充任仪仗队。
月俸约十贯,也就是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