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金陵来人

王熙凤的厢房内，鎏金铜炉燃着安息香，满屋子都是浓郁香气。

王熙凤卸了钗环，石榴红撒花袄搭在梨花木椅上，只着件水红绫缎小袄，领口绣的缠枝牡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指尖刚触到妆台上的银镜，手腕就被人从身后轻轻攥住。

“你猴急什么，早就是你的人了。”

王熙凤白了他一眼。

西门庆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暖意，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能掐出水的肌肤。

那触感顺着血脉往上窜，惹得她心口一跳。

“忙了一日，也该歇歇了，这点事情就交给我来。”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温热气息吹得她耳尖发麻，像有小虫子在爬。

西门庆一只手帮他收下头上金钗。

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际缓缓下滑，隔着绫缎都能感受到那柔腻的曲线，指腹在腰侧软肉上轻轻一按。

王熙凤身子微颤，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惯常的娇媚取代。

她也不知为何，每一次和西门庆亲热时，身心总会无比愉悦。

就像是血液被火烧开了一般。

这正是西门庆同修之法的作用。

她身子反而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他坚实的胸膛。

“刚还说我忙，你倒来添乱。”

她嘴上嗔怪，尾音却带着几分软意，指尖悄悄勾住他的衣襟，将人往内带了带，连自己都没察觉唇角已漾开笑意。

西门庆心头一热，顺势揽紧她的腰，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一挑。

王熙凤浑身一颤，手里的银梳当啷落在妆台上，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呼吸也乱了节拍。

他扶着她转身，指腹轻轻拭去她唇角的发丝，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眸上。

那双眼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锐利，此刻却蒙着层水汽，像浸了蜜的樱桃，勾得他喉结滚动。

“我的凤儿。”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角，唇齿间带着淡淡的熏香，辗转间故意慢了半拍，感受着她的回应。

“今日定要好好服侍你。”

说话间，他的手掌覆在她的后腰，指尖精准按在腰间穴位上，让风月同修录的作用到达巅峰。

一缕温热的气息顺着穴位渗入肌理，像春日解冻的溪流般游走在四肢百骸。

王熙凤只觉浑身酥软，原本紧绷的身子瞬间垮下来，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急促得能吹乱鬓边发丝。

“这……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指尖攥着他的衣袖，指节微微泛白，却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那暖意太舒服，让她想起幼时在暖阁里裹着锦被的慵懒。

西门庆不答话，只低头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她的唇齿。

另一只手轻轻褪去她的绫缎小袄，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所到之处皆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烛火摇曳间，两人的身影在屏风上交叠，衣料滑落的窸窣声混着她压抑的轻吟，在满室熏香里愈发暧昧。

他的指尖循着心法脉络游走，时而轻按时而缓揉，惹得她浑身轻颤，指尖无意识地掐着他的后背。

他将她打横抱起，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膝弯，感受着怀中人的温软。

白狐皮褥子暖得烫人，锦被滑落半边，露出她莹白的肩头。

王熙凤眼波流转，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人拉向自己，唇齿间的喘息愈发灼热。

“别……别捉弄我……”

那声音里哪里有半分抗拒，分明是带着期待的嗔怪。

西门庆轻笑，俯身吻上她的颈窝，舌尖扫过细腻的肌肤，指尖继续运转心法。

那股温热的气息愈发浓郁，像温水裹着她的四肢，又似春风拂过心尖，让她浑身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

平日里的精明强势尽数褪去，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她紧紧搂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间，细碎的轻吟从喉间溢出，带着难以言说的欢愉。

“喜欢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吻过她的锁骨，感受着怀中人的轻颤。

王熙凤说不出话，只用力点头，指尖深深掐进他的后背，整个人像藤蔓般缠在他身上，连呼吸都与他交缠在一起。

烛火渐渐暗了，青烟依旧缭绕，满室的暖香里，只余下两人交缠的呼吸，与那若有似无的、带着功法暖意的缱绻。

直到快入夜了，西门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荣国府。

他刚回到狮子楼没多久，就见几人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来。

李二牛肩上搭着磨破的包袱，布料磨出了毛边，王四喜手里搀着个疯疯癫癫的老婆子。

那老婆子头发纠结如枯草，沾着些枯叶碎屑，身上蓝布衫补丁摞补丁，针脚歪歪扭扭，一双枯手死死攥着半截竹钗。

嘴里反复念叨着“莲儿”，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西门庆见这光景眉头微蹙。

他没想到李二牛、王四喜两人从金陵带了人回来。

带回来的老婆子眼神涣散，口中念叨个不停，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瞧老婆子攥竹钗的模样，又不像寻常疯妇，忙示意春芽搬来凳子。

“快给老夫人和两位兄弟看座。”

他指尖叩了叩案几，目光落在老婆子消瘦的面颊上，仔细打量着她眉眼间的轮廓。

李二牛灌下整碗凉茶，喉结滚动着，放下碗时还抹了把嘴，急声道：“大人，我们到金陵先找甄家旧址，可问遍阊门一带的老住户，竟没人知晓甄家与陈家有牵连。”

“后来在茶馆蹲了好久，才从个卖花婆子嘴里打听着，甄老爷当年丢了小姐，散尽家财寻了三年，连女儿眉心间那点胭脂痣都描在寻人榜上，逢人就递，最后实在熬不住，跟着个跛足道人出家了，再没音讯。”

王四喜接过话头，从怀里掏出块皱巴巴的丝帕递过去，声音压低几分：“我们又顺着线索找小姐的母亲封氏，才知她回了娘家，靠着兄长过活。”

“可她兄嫂不是良善之辈，把她当佣人使唤，吃的是残羹冷炙，穿的是破衣烂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还时常神志不清，只有提起莲儿才会清醒些。这帕子就是她贴身带的，我们费了好大劲才劝她跟来。”

西门庆展开丝帕，见上面绣着极小的封字，针脚细密，想来当年也是个娇养的女子。

他再望老婆子浑浊的眼睛，心头已有定论。

香菱本名甄英莲，正是甄士隐的女儿，这老婆子定然是封氏。

他当即吩咐：“春芽，带老夫人梳洗更衣，取套软和的灰布衫来，安置在西厢房，再炖碗热粥。”

待老婆子被扶走，他指尖敲着桌面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