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西门庆腰间的汗巾子。
西门庆用手轻轻扯了扯:“你说的是这条汗巾子啊,这是宝兄弟送我的,难不成姑娘认得?”
袭人耳尖一红,像染了胭脂,忙避开他的目光。
正恍惚间,腕上一暖,已被西门庆握住。
他的指尖带着些薄茧,却异常温热。
西门庆顺着脉搏轻轻摩挲,像是在推拿脉络,惹得她心头微颤。
殊不知《风月同修录》的心法已开启,西门庆体内气息加速游走,也牵引着袭人体内气息缓缓往心口处填补。
持续片刻后,袭人便觉心口的滞涩渐渐化开。
她心中惊骇,仅仅是推拿脉络,就已有立竿见影效果。
此人当真是神医。
但随后,袭人体内转而升起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蔓延到四肢百骸,连骨髓都透着痒意。
她藏在被褥下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腰肢也微微发颤,脸颊烧得滚烫。
香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枕巾,那香气混着淡淡的药味,竟格外勾人。
她咬着唇不敢出声,只觉得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好些了吗?”
西门庆收回手,指尖还留着她肌肤的触感,软得像团棉花,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袭人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试探着伸手探了探胸口,果然不疼了,连先前的憋闷也消散无踪。
她撑着身子想下床道谢,双脚刚沾地,双腿却酥软得不能站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裙裾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腿。
西门庆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
入手绵软得几乎握不住,稍稍用力,指尖没入白皙皮肤几分,方才揽住她的腰肢。
“小心些。”
他的声音带着些沙哑,扶着她坐稳。
袭人虽素来大方,但被西门庆如此捏着腰间软肉,也是气急。
正要发作,却又看到了西门庆腰间的汗巾子。
罢!罢!
袭人只觉一阵无力,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
于是又坐在椅子上,重重叹息一声。
这时宝玉拎着食盒进来,见袭人气色好了许多,喜得拍手:
“西门大哥真是神了!”
说着竟从怀里掏出个赤金点翠的雄金麒麟,雕工精美,角上还嵌着颗红宝石。
“这是我前些日子从清虚观里得来的,留着也没什么用,干脆把这个送大哥,多谢你救了袭人!”
西门庆接过麒麟,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器。
余光瞥见袭人仍旧望着他的汗巾子,眼底闪过些复杂的情绪。
袭人见他看来,忙低下头,指尖绞着衣角。
西门庆拿了麒麟,只说省亲别院那边还有事务,便告辞离去。
只留下贾宝玉在厢房里,姐姐长姐姐短地叫着。
袭人却一副心不在焉。
贾宝玉便以为她伤势未痊愈,心中无趣,只让她好好休息,便去寻其他姐妹丫鬟们。
省亲别院的工地上一派忙碌,青石板路刚铺了一半,玉石栏杆堆在一旁,空气中混着尘土与木料的气息。
西门庆正巡视进度,却见不远处有一个熟悉身影。
史湘云穿着件水红绫袄,外罩月白坎肩,正蹲在廊下跟丫鬟翠缕说话。
“你瞧这石头,阳面光溜,阴面生苔,这就是阴阳相生。万物皆是这般,有男就有女,有日就有月……”
翠缕挠着头:“我只知道姑娘是阳,我是阴,哪里管得了其他。”
史湘云敲了下她的脑壳:“你个小笨蛋,本小姐好心教你,你跟着学就是。”
正说着,忽闻一阵脚步声。
史湘云抬头,见西门庆穿着墨色锦袍,腰束玉带,正往自己这边来。
正是日落时分,西门庆背着金光,身姿挺拔如松,被金光勾勒出硬朗的轮廓。
她心头一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西门大哥!”
史湘云甜甜一笑,跑过去时裙摆扫过阶前的野草,头发都飘了起来。
“云丫头怎么来这了,这尘土飞扬的,仔细迷了眼。”
“只是来见见世面,这省亲别院一建成,就不是我们能随意进出的了。”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
两人聊到上次行酒令赢了薛宝钗和林黛玉,这小姑娘足足高兴了好几天。
正说到兴头上,一个工头匆匆跑来请示匾额尺寸问题,西门庆猛然起身,怀里“当啷”掉出个东西。
他倒没急着捡,只是随着工头去了。
史湘云低头一看,竟是个金麒麟。
她捡起西门庆的麒麟,也从怀里掏出个小金麒麟来。
两相对比,西门庆的这个比她的那个大了一圈,边角还嵌着珍珠,华丽非凡。
若只看造型,两个麒麟模样竟如出一辙,只是他的棱角分明,带着阳刚之气,她的圆润小巧,透着阴柔之美。
可不正是阴阳相配!
方才说的阴阳之论瞬间涌上心头,史湘云只觉脸颊烧得厉害,像被火烫了一般,连脖颈都染了霞色。
她想起初见时他披给自己的外袍,想起他吟诗时专注的眼神,想起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忽然有些想入非非。
若真和西门大哥晨起一起看朝霞,夜里一同品诗,春日赏花,冬日煮茶,该是何等惬意?
可回头就赶紧甩了甩头。
心中自责怎能这般胡思乱想,不由得呸了两声,暗骂自己不要脸。
但此时,史湘云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西门庆的麒麟,只觉十分喜爱。
西门庆打发了工头回来,见湘云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
连露在外面的脖颈都泛着粉晕。
“云丫头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冬日的太阳晒晕了?”
史湘云抬头,见他凑得极近,那双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模样,心头愈发慌乱,千般情绪涌上心头。
竟瘫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西门庆随即失笑,伸手想去扶她。
见她哭得厉害,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受了委屈的小猫,索性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湘云惊呼一声,却捂着脸不敢松开。
抽泣的声音渐渐平息,转而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西门庆满脸不可思议,细听一会儿,才确信这丫头真是睡着了!
“心真大啊。”
西门庆抱她在怀,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