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夜幕降临,西门庆和曹节换了身黑衣,蒙住口鼻,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到治国府的后墙。
曹节助跑几步,脚下轻点墙面,像只夜猫一样翻了进去,西门庆紧随其后。
治国府的后院黑漆漆地,一盏灯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连巡逻的小厮都看不到,安静得有些诡异。
两人贴着墙根,躬身向前移动。
西门庆抬头向前看,本想看看前面情况如何。
谁知道一抬眼,曹节那对大如满月的屁股,遮挡了他大部分的视线。
淡淡月光洒下,映照着那对浑圆物体,随着脚步的前进,一前一后来回摩擦着。
也难怪贾蓉那小子把持不住,如此尤物,这谁看谁不迷糊?
就这样来此处查案的西门庆,却在此时化身“瞄人缝”,足足欣赏了半柱香的时间,猫着腰前进的曹节才停步。
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仓库模样的建筑。
而且那建筑里面,似乎还有微弱的火光在晃动。
曹节立马给西门庆做了一个手势,两人放缓步伐慢慢靠近。
西门庆瞄得过于专注,险些把脸撞在了那对浑圆屁股上。
至仓库门口,西门庆才看到仓库的门缝里似乎有人影在晃动。
本想出声提醒,却见曹节已经掏出腰间短刀,轻轻别进门缝。
几息功夫,大门便被打开了一条缝。
两人轻轻挤入门缝。
没想到刚一进去,就传来两声凌厉的破风声。
两支箭矢急速飞来。
千钧一发之际,西门庆抱住曹节的屁股往后一拉,堪堪躲过箭锋。
两支箭矢当即钉入门板,箭尾仍发出嗡嗡颤响。
“点灯!”
一道雄厚声音在大仓里响起。
随即大仓四壁均亮起火把,把整个仓库照耀得婉如白昼。
西门庆再往里看去,心脏都猛地停顿一拍。
大仓里少说也有三十刀斧手站在中间,两侧更有二十余位弓手待命。
大仓最上方坐着一彪形大汉,他身穿一件墨色暗花罗的直裰,一身戾气不怒自威。
正是治国府的当代家主,马正雄。
此时他的左手握着一把黑漆弓,右手仍保持着射箭的姿势。
显然刚才那两支箭出自他手。
“我早就料到朝廷里必有能人,保不准就查到府里,所以我老早命人在这里等着。”
马正雄冷笑一声,右手手指再次从身后夹出两支箭来。
一弓双箭。
曹节紧咬牙关,准备誓死一搏。
可身后的西门庆却一把将她拉过。
“还不赶紧跑!”
西门庆边吼边跑,速度奇快。
曹节也反应过来,双腿爆发出惊人力量,跑得比西门庆还快。
咻咻两道破风声,再次从身后传来。
两支飞箭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朝着二人后背方向钻去。
西门庆一个懒驴打滚躲过。
曹节则是以违背手臂关节的角度,把短刀向后甩去,只听一声清脆金属碰撞声,短刀和箭矢同时弹飞。
但接下来,数十支箭如雨点一般飞来,看得西门庆后背直发毛。
两人在墙角和阶梯间辗转腾挪,各凭本事躲避箭雨。
也减缓了逃命的速度。
三十名刀斧手如影随形,一把把明晃晃的砍刀朝二人疯狂斩去。
西门庆闪过第一刀,肩膀狠狠撞在挥刀大汉的肩膀,大汉朝后倒飞,一连撞翻了三四人。
他没有多少厮杀技巧,只能靠着风月同修录淬炼出的体魄,用蛮力自保。
再看曹节那边,她从双靴中分别拔出两把短刀,手起刀落就是两个大汉倒在血泊。
但凡靠近者,皆被短刀划破喉咙,或砍断手臂腿脚。
刀刀皆是杀人技!
两人边战边退,虽身形狼狈,也能勉强维持。
而在刀斧手后方,马正雄再次拉满黑漆弓。
这次只搭一支羽箭。
咻!
羽箭飞出,尖锐的呼啸声甚至盖过厮杀声响。
在夜色的掩护下,很难判断羽箭的飞行踪迹。
西门庆只觉得头皮炸裂一般,大脑疯狂提醒自己危险!
那根利箭,很可能下一刻就贯穿自己的头颅!
西门庆经脉暴起,通过修炼风月同修录积累的气息,像是被点燃一般,在体内疯狂暴走。
这一刻,西门庆只觉大脑从未有过的清明,就连周遭的厮杀动作都略微缓慢下来。
他的五感也在此时拉升到了极致。
终于,西门庆捕捉到了那颗微微反射月光的锋利箭头。
那支箭朝着曹节的胸口激射而去。
现在挡下箭矢已经太迟,西门庆直接冲向曹节,把曹节撞向一边。
箭矢在同一刻贯穿了他的肩膀。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刀斧手朝着这里靠拢,二人又已退至墙边。
曹节直接从自己的胸口里抓出一个布囊抛到半空,并以短刀斩开。
只听轰的一声,一团紫色毒烟炸裂开来。
冲在最前的刀斧手,瞬间被毒的皮肤发黑,双眼流出血水,四五人同时倒在地上凄厉哀嚎。
身后刀斧手身形一顿,就见二人已跃出墙外。
“继续追,不死不休!”
马正雄怒喝一声,刀斧手们绕过毒物,纷纷越墙而去。
曹节扶住西门庆,带着他冲向街巷之中。
两人翻身进入一处小院,却不见曹节往屋里藏,她直接拉着西门庆跳进了一口井里。
从上面看,井中有水。
但落底后,两人却没有湿身。
原来井中暗藏机关,往里走便是一间密室。
两人连忙躲进去,封闭密室石门,只听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别让他们跑了!搜!”
密室里黑漆漆的,曹节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后,微弱的火光映出她冰冷的脸。
她扶着西门庆坐下,解开他的黑衣,露出流血的肩膀。
箭羽还插在肉里,鲜血止不住。
“我帮你把箭拔出来,忍着点。”
曹节的声音很冷静。
她熟练地用匕首割开箭羽周围的皮肉,手指轻轻按住伤口两侧,深吸一口气:“要拔了。”
西门庆点了点头,刚要咬牙,就觉得肩膀一疼,箭已被拔了出来。
此间密室里放着不少常用的疗伤物资、纸笔工具,甚至是刀剑甲胄。
看起来像是某个特务机构的临时停脚点。
曹节拿出金疮药,倒在手心揉搓发热,轻轻敷在伤口上。
指尖的温度透过药膏传过来,带着几分灼热的痒意。
西门庆略觉好一些,便默默运转起风月同修录疗伤,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流转,伤口的疼痛渐渐减轻。
只是小小密室的气氛,也逐渐焦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