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看着河里已经落败的荷叶,又看向西门庆。
“治国府同为八公之后,却不如咱们荣国府守规矩。”
“现在当家的是马正雄,那可是西城一霸,后来得了个水师守备的职,更是嚣张跋扈。”
西门庆眉梢一挑:“马正雄,水师守备,他前些日子是不是从军中回来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确实是回来了。”
王熙凤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听说是因为马老太爷染了重病,身子一天不比一天,这才回来尽孝。”
“可卿出殡时,我倒还见着他呢。”
西门庆心里一动。
他刚要开口,王熙凤却率先道:“那人凶名在外,少说有三五条人命在手,你查案归查案,别把自己搭进去。”
王熙凤已经猜到他要对治国府动手。
西门庆看着王熙凤眼神的担心,心里泛起暖意。
刚想拍她的手背安抚,却又想起这是在荣国府,只得忍下。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西门庆微笑回应。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治国府是八公后裔之一,依旧不是他这个七品小官能得罪的。
王熙凤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这时,曹节走了过来。
“没有痕迹。”
李二牛和王四喜也跟在后面,纷纷摇头。
西门庆点头,转身对王熙凤道:“今日多谢琏二奶奶配合,我们就此告辞。”
王熙凤连忙点头,却没挪步,只是灿烂一笑,给他挥了挥手。
“西门官人是我们荣国府的贵客,有空随时来看看。”
西门庆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出了荣国府,便来到了宁国府。
刚进了宁国府,就见贾珍带着贾蓉迎了上来。
贾政派人来提前知会了一声,只教贾珍这边多加小心对待,却并不敢透露西门庆秘密查案的事情。
贾珍、贾蓉父子见了西门庆,脸上堆着笑,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曹节身上瞟。
父子俩本就好玩女人的,时常搞一些父子局新花样。
宁国府里的女子,除了惜春和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是干净的,就算是小猫小狗也未必干净。
父子俩阅女无数,偏偏没见过这么独特的女子。
只见曹节身姿高挑,腰细臀翘,一张脸清冷如霜。
脚上踩着一双特制皮靴,走起路来更是迈着猫步,没有任何声响。
宁国府二父子就像是吃多了鲍鱼熊掌的老饕,乍一看到清蒸乳鸽,食指大动。
不巧荣国府来了个小厮,只叫贾珍过去商议事情。
原是贾政思虑再三,对他父子两个不慎放心。
又想着特使搜查宁、荣二府,或是另有深意,所以把贾珍喊了去,一同商议应对。
贾珍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冷艳小美人,恋恋不舍地去了。
贾蓉心里顿时活络起来,老爹走了,那不成自己的独食了。
平日里都是老爹吃肉他喝汤,今天吃肉的福气,终于落到自己身上了。
这姑娘看着英气,倒比那些柔柔弱弱的女子更对胃口,若是能讨来做妾,定是件美事。
他跟在队伍后面,目光始终黏在曹节身上,越看越心动:
这女子不仅长得好,身段更是没话说,走路时劲装勾勒出的曲线,看得人心里发慌。
贾蓉偷偷打量曹节的侧脸,见她眉峰微挑,眼神锐利,竟越发觉得勾人,心里的念想也越来越强烈。
反正这是在宁国府,自己是主子,就算调戏几句,她也不敢怎么样。
等到走到宁国府的景观河边,贾蓉终于按捺不住,故意凑到曹节身边,语气轻佻:
“这位姑娘看着面生得很,是西门大人的下属?”
“瞧姑娘这身手,定是练过的吧?不如陪我喝两杯,我告诉你们些宁国府的趣事,说不定还能帮上查案的忙。”
曹节眉头微蹙,没理他,只是蹲下身,查看河边的泥土。
贾蓉却得寸进尺,伸手就要去碰她的肩膀:“姑娘别害羞啊,有什么事直接问我。”
没等他碰到,曹节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节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
贾蓉惨叫着倒在地上,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疼!疼!快放开我!我的手断了!”
曹节不听他乱喊,又是一脚狠狠踹在贾蓉裤裆。
炸裂的疼痛,直接让贾蓉身子躬曲如虾,躺在泥地里止不住颤抖。
跟着的小厮们赶紧上来扶住主子,更有几个仗着有点伸手,这就要冲上来拿住曹节。
曹节身形灵动,短短一息之间,把四个小厮全部放倒。
其余的小厮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连忙喊人过来。
尤氏闻讯赶来,见这里哀嚎声一片,只是慌张看着,哀求别打了,也拿不出个主意。
曹节收手,又瞪了贾蓉一眼,贾蓉竟是被吓得一哆嗦,尿了裤子。
西门庆笑着打圆场:“尤夫人莫怪,曹姑娘也是为了查案,都是误会。”
直到贾珍回来,这场闹剧方才结束。
贾珍已知道西门庆所查为何案件,心中也是万分紧张。
如果惹恼了他们,被反咬一口。
只说宁国府是甲字库大劫案的帮凶,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虽看贾蓉伤势颇重,也只得息事宁人。
西门庆带人继续巡查,宁国府情况和荣国府基本一样。
河道干净,无任何隐匿痕迹。
两处国公府都清除了,只剩最后一个治国府。
刚走到半路,就见步兵衙门的人过来送信。
原来是赵虎派来的。
只说甲字库方圆三里都已搜查完毕,不管是客栈、寺庙还是废弃宅院,都没找到劫匪的踪迹。
另说提督大人和沈大人都很着急,让五城兵马司尽快汇报进展。
西门庆皱了皱眉,和曹节对视一眼。
这更说明,治国府有问题的概率极大。
两人决定先去治国府附近看看。
马车路过治国府时,曹节掀开帘角,眼神锐利如鹰:
“府墙拐角、街角、茶馆里都有放哨的人。”
“我们的马车已经被盯上。”
她放下帘角,语气笃定。
“如果现在想进去,治国府不可能像宁、荣二府一样配合,反倒是打草惊蛇。”
西门庆瞥了一眼大门的方向。
那里站岗的全是精壮汉子,虽穿着小厮衣服,却带着几分肃杀气息,分明是军士。
“晚上再行动,夜深人静,偷偷潜入。”
曹节直接让车夫驾车离开,只待晚上再来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