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三姐被西门庆定在了门板上,动弹不得。
那厢房里跑出的尤二姐,看到自己胞妹被欺负,也顾不得整理自己的形象就跑了出来。
她裹着件半旧的水红睡袍,衣襟斜斜地敞着,露出肩头大片雪白的肌肤。
睡袍下摆更是短得可怜,堪堪遮住大腿根,一截莹白的小腿露在外面。
大腿根处还隐约带着几道淡红的抓痕。
她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颊泛着未褪的潮红,脚步虚浮,显然是刚经历过云雨。
春芽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偷偷打量尤二姐腿上的抓痕,嘴角还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
尤三姐见姐姐这副模样,又气又急。
西门庆也就顺势松开了手。
尤三姐上前一把揪住姐姐的睡袍领口,用力往上拽了拽。
“你瞧瞧你这副样子!大白天的也不知羞耻,就不能把衣服穿好?”
尤二姐被她拽得身子一缩,连忙伸手拢紧衣襟,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拉了拉妹妹的袖子,小声道:“三妹,这还有外人呢。”
尤三姐回头瞪了西门庆一眼,却见他正望着院墙上的桂花,眼神平静,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若说身材和姿色,尤二姐自然不差,不然也不会勾得贾琏流连忘返。
但比之王熙凤,西门庆只觉味同嚼蜡。
反倒是被打服了的尤三姐,此时心里莫名一动。
心想着,这俊哥儿不仅武艺了得,见了姐姐这副狼狈模样,竟也不动声色。
必是有狭义之心的君子无疑了!
比屋里那个,整日拉着姐姐不下床的贾琏,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里没有什么贾琏,公子请回吧。”
尤三姐语气缓和了些。
身子却依旧挡在门口,不肯让他们进去。
尤二姐站在后面,眼神犹豫,显然是怕得罪人,又怕贾琏怪罪。
西门庆见状,也不与她们纠缠。
径直对着院里厢房的方向作揖,朗声道:“琏二爷,小弟狮子楼东家西门庆。”
“久闻二爷是贾府里真正当家理事的人物,固有一事相求。”
“小弟虽有些薄产,却苦于身无官职,到哪里都被人轻视。”
“今日特来,是想请二爷指条明路,若能得个一官半职,纵然散尽家财,也在所不辞!”
这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到了厢房里。
此时贾琏正靠在榻上,手里把玩着尤二姐的肚兜,心里还想着方才的快活。
听见外面的动静,本就有些不耐烦。
他只想让尤二姐赶紧打发人走。
可听到“狮子楼东家”“散尽家财”几个字,他顿时坐直了身子。
如今正房王熙凤管家极严,府里的银子每一笔都要记账,他手里的私房钱早就所剩无几。
连给尤二姐买支像样的金钗都要犹豫半天。
若是这西门庆真肯花钱买官,自己从中斡旋,定能捞一笔不少的好处。
既能给尤二姐置办些家当,又能填补自己的亏空,何乐而不为?
贾琏下床穿鞋,整理了下衣衫,咳嗽两声,装作刚睡醒的模样,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堆着笑,对着西门庆拱手:“原来是西门兄弟!方才实在是乏了,没听见外面的动静,让东家久等了,快请进!”
西门庆看到贾琏虚脱的模样,心里暗笑,面上却依旧恭敬。
“不敢叨扰二爷,只是在下实在有难处,才冒昧前来,还望海涵。”
几人走进堂屋,尤二姐连忙去后厨吩咐备酒,尤三姐则站在角落里,也不帮忙,只是细细擦拭着自己的宝贝匕首,目光时不时斜瞥一眼西门庆。
春芽捧着檀木盒,站在西门庆身后,打量屋里陈设,要论装饰之精美,竟比不上自己在狮子楼的房间。
贾琏请西门庆坐下,又让尤二姐倒了茶。
“西门兄弟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把狮子楼经营得有声有色,实在难得!”
“依我看,你若想入仕,不如去考场试试,凭你的本事,定能中举!”
西门庆心里冷笑,自己有个屁的才学?
如果科举考的是如何御女,我西门庆必然状元及第!
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二爷说笑了!若没有二爷这般能翻云覆雨的大人物提携,以小弟三脚猫的能耐,定是不能成事的。”
他把春芽手里的盒子接过,慢慢打开。
“现如今,只要二爷肯略微出手,帮小弟疏通疏通关系,小弟就足矣光耀门楣。”
只见那盒子里,摆满了虎鞭、鹿茸、海马等稀奇珍品。
不似金银,胜过金银。
贾琏双眼放光,这礼物送到了他心坎里。
他哈哈大笑,拍着西门庆的肩膀:“兄弟倒是个爽快人!既然你信得过我,这事我就应下了!”
“只是,仅凭这些东西,断是不能打点上下的……”
贾琏微微侧身,在茶桌下搓了搓手指。
没等他话说完,西门庆便把一沓银票塞到了他的手里。
“来人,快备酒宴,我要和西门兄弟好好喝几杯!”
贾琏熟练的把银票塞进了怀里,脸上更是说不出的热络,仿佛西门庆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不多时,酒菜就摆上了桌。
桌上菜品丰富,酒水备足。
贾琏端起酒杯,对着西门庆笑道:“西门兄弟,这杯我敬你!咱们今日一醉方休!”
西门庆连忙举杯回应:“多谢二爷!小弟先干为敬!”
两人你来我往,场面话算是说得圆满。
尤二姐坐在一旁倒酒,偶尔插几句话,声音温柔,倒也讨喜。
尤三姐看不过这两个大老爷们在那酒话连篇,径直去了院子里坐着。
春芽则是被尤二姐招待在了小桌上,虽不如大桌上的菜肴丰盛,但有尤二姐左右照料,吃得也是安逸。
小春芽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尤二姐。
心想着和琏二奶奶比,尤二姐姿色自是不行,但这贴心温柔,琏二奶奶十个不及她一个。
酒过三巡,贾琏的脸颊已经通红,说话也有些含糊了。
西门庆估摸着火候到了,侧身贴近贾琏。
“小弟有一事不解,二爷这般尊贵身份,怎么住在这小花枝巷里?荣国府那般奢华,不比这里舒服百倍?”
这话一出,贾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只见他手里的酒杯“咚”地一声放在桌上,酒液溅出了大半。
尤二姐慌忙来擦拭,擦着擦着,二姐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哼!荣国府到底是我家,还是那泼辣子的家?!”
贾琏怒喝一声,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怒气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