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您要的香水样品,小女做出来了。”
陈冬冬屈膝行礼,声音细弱,却带着几分期待,将漆盒捧到西门庆面前。
西门庆示意她打开盒子。
盒里铺着浅粉色绒布,放着三只小巧的羊脂玉瓶,瓶身上分别刻着“露”“霜”“雪”三个字,精致得像把玩的玉器。
“说说看,这三种有什么不同?”
他拿起刻着露字的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甜的玫瑰香扑面而来。
“回东家,露,是用晨露浸过的玫瑰花瓣萃的,加了些茉莉,闻着软和。”
“霜,是采买了霜降后的桂花,混了点松针,偏清冷些。”
“雪,则是用腊梅和雪莲,最是醇厚。”
陈冬冬低着头,回话的时候,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奴婢按您教的法子,又加了些西域来的精油,香味比之前的更持久些。”
西门庆点了点头,倒出少许“露”在指尖,伸手握住陈冬冬的手。
她的手很小,指尖带着做活留下的薄茧,却依旧细腻。
他将香水轻轻涂抹在她手背上,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引得陈冬冬身子轻轻一颤,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香水只有涂在女子身上,才能见证它应有的效果。
“这露的香气软,适合春日里用,只是后调稍淡,若是加些檀香,或许能更持久。”
他点评着,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接着,他拿起“霜”字瓶,倒了些在指腹,顺手把陈冬冬拉到自己身边,抬手轻轻捏住陈冬冬的耳垂。
她的耳垂小巧温热,像颗刚剥壳的糯米团子。
西门庆将香水涂在上面,然后微微俯身,鼻尖凑近她的耳际轻嗅。
桂花的清冷混着松针的淡苦,裹着陈冬冬身上的软香,竟生出几分勾人的意味。
陈冬冬被他的气息扫得浑身发麻,腿一软,竟直接瘫在了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蚋:“东……东家……”
西门庆笑了笑,没放开她,又拿起最后一只“雪”字瓶。
他倒了些在掌心,本想往陈冬冬脸上涂,可手刚抬起,一滴香水却顺着指缝滑落,滴进了她襦裙领口的沟壑里,瞬间没了踪影。
“哎呀!”
陈冬冬惊呼一声,脸涨得通红,连忙想拢紧衣领,却被西门庆按住了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可不能浪费了好东西。”
说着,他轻轻帮她松开领口的系带,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瓷器。
陈冬冬的身子绷得笔直,眼睛紧紧闭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西门庆的鼻尖慢慢凑近,能清晰闻到三种香水在她肌肤上交融的香气。
玫瑰的甜、桂花的清、腊梅的醇,混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在雪白的肌肤上层层叠叠地散开,像一幅流动的香画。
他的鼻尖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轻轻触到那片柔软沟壑,却忽然停住。
随后伸手帮陈冬冬重新系好衣领,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雪的醇厚够了,只是雪莲的寒气太重,若是加些蜂蜜调和,或许能更温润些。你回去按这法子再试试,不急,慢慢来。”
陈冬冬有些错愕,那份热烈的情谊戛然而止。
她睁开眼时,脸颊依旧通红,眼里却多了几分光亮。
这次终归是没有白来,东家不仅认可了她妄自提出的香水配方,更给改良建议。
只是陈冬冬红唇微抿,没能把自己留下,有些遗憾。
她连忙从他怀里起身,屈膝行了个礼。
“冬冬晓得了,这就回去改良。”
说着,她捧着漆盒,脚步有些慌乱地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西门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心。
等陈冬冬走后,西门庆才对着门口喊了声:“进来吧。”
门帘被轻轻掀开,玳安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
玳安本是个极有眼色的,听闻小厮们说房内有姑娘,就远远候着,没弄出半点声响。
只是他不知,自从西门庆演练了风月同修录之后,精气神好了许多不提,五感更是愈发敏锐。
故门外来人,逃不过他的分辨。
“爷,您猜得真准,贾代儒果然去荣国府找贾琏了,结果碰了个空,蔫蔫地回去了。”
西门庆听着,手指在桌沿轻轻敲着。
“贾琏那边呢?小花枝巷的消息查到了吗?”
“查到了!”
玳安连忙点头。
“巷尾第三家,挂着姑苏坊的牌子,里面住的就是尤二姐。昨儿个小的还看见贾琏从里面出来。”
西门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贾琏的去苏州办差,是这么个“苏州”。
“很好,备份礼物,另支三千两银票,咱们去会会琏二爷。”
他顿了顿,又道,“就备些滋补的东西,鹿鞭、海马,越显眼越好。”
玳安连忙应了声,转身去准备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西门庆带着玳安,提着个檀木食盒,来到了小花枝巷。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家绣坊传出“吱呀”的织机声。
到了巷尾第三家,他抬手敲了敲槐木门。
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一女子身量高挑,不似一般女儿家的柔婉纤弱,肩背挺得笔直,倒有几分男儿家的爽利姿态。
穿扮也很简单干练,一身青白长袍,领口袖口绣着几枝极简的兰草,针脚却细密利落,不见半分潦草。
脸上未见水粉痕迹,只有烈红色胭脂在唇上轻点,那点红便衬得牙色愈白,添了几分野性的艳。
“找谁?”
女子眉头紧蹙,并未因西门庆的俊美而低声。
“在下西门庆,找琏二爷。”
西门庆笑着回话。
尤三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什么二爷。”
说着,她就要关门。
西门庆却伸出两指,轻轻抵住门板。
女子冷哼一声,双手使劲往回推,可门板却像被钉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她恼羞成怒,抬起脚就往西门庆小腹踢去,动作又快又狠。
看这把式,寻常男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可西门庆却早有防备,他侧身避开,同时伸手扣住她的脚踝,轻轻一拧。
尤三姐只觉得脚踝一麻,力道瞬间卸了,整个人差点栽倒。
她还想挣扎,西门庆却已松开手,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死死按在门板上,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我跟你拼了!”
尤三姐又气又急,只是胸前两团贴在门板上,被压成了厚实面饼,连声音都被挤压的有点变了调。
“怎么回事,放开我三妹,你是什么人?”
院内慌张跑出一位秀丽女子,眼神里满是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