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推门而入,很熟练地点起油灯,显然他应该是这里的主人。
“多谢老人家相救。”魏阳开口道谢。
“你我也是有缘,原本我是不想过你的闲事,只是听你念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想必也是一个有志向之人,如此送了性命实在可惜。”老者直接报名原因。
原来如此。
没想到自己随口念了一句诗就获得了帮助,当真是意外之喜。
“把人放到床上吧。”老者这时候指了指屋内的床板。
魏阳把陈小倩放好,这才注意到她已经昏过去了,小腹处有大片的血迹。
“将她的衣襟解开看看伤势,如果没有伤及内脏还有的救,如果是内脏受损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老者很坦然地说道。
“前辈,你不是医生吗?”魏阳愣了一下,反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我自己是医生了?”老者笑着回答。
搞毛啊。
弄了半天,这老头不会治病。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劳烦老人家帮我烧点开水,烧水的时候弄一块布在里面烫一烫,另外要是有什么止血药物也给我弄一些过来,对了,还有缝衣针和棉线。”
“止血的药物外面就有,我可以弄一些过来,不过你要这缝衣针和棉线是干什么用?”老者一脸的奇怪。
“万一伤口过大,自然是包扎用的。”魏阳回答的理所当然。
老者的眼中露出惊奇的神色,也没有再问什么,转身出了房间,那年轻人也跟随而出。
没过多久,年轻人转回将缝衣针和棉线以及一团黑乎乎,不知是什么玩意的东西放在了旁边,随后出去没多久又端来一盆热水,旁边还放着一块冒着热气的棉布。
“这东西是什么?”魏阳指着那那黑乎乎的东西问道。
年轻人微微一愣:“止血用的草药啊,这不是你要的吗?”
对方声音柔和,听起来甚是悦耳。
这跟自己想的好像不太一样啊,不过这种情况之下,想要陈小倩活着只能自己来了。
魏阳也就不再多说,慢慢的拨开了陈小倩的衣服,只是看到腹部的确有个伤口却并不太大。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伤口应该不会让陈小倩直接昏死过去,而且出血量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大。
不过现在可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先救人再说。
先用热水清理了伤口,看着外翻的伤口,并不算太大,应该没有伤及内脏,毕竟没有检查工具,魏阳也没办法。
扭头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草药,魏阳始终下不定决心。
可别到时候用了这东西导致伤口感染,那回头乐子可就大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消炎呢?
魏阳忽然之间他猛然想到拍了一下脑袋,出门看到老者正背手而立,听到动静扭过头来问道:“怎么还需要什么东西吗?”
“前辈有没有盐?”魏阳开口询问。
“倒是有一些。”老者点了点头,旁边那个年轻男子从随身布袋里面取出一个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有灰色的颗粒状晶体。
主要看的魏阳眉头直跳,好家伙,这是盐吗?怎么跟自己印象中雪白的东西不一样呢?
他拿起来尝了一口,的确是盐,只是咸中带苦,还有色显然中间有杂质。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回到房间之中,魏阳用盐水清洗了陈小倩的伤口,然后检查了一下,没有别的外伤。
只不过现在陈小倩呼吸均匀,却是处于昏迷状态,这怎么那么像中了迷药的情况呢?
接下来只能等一等,看看陈小倩能不能醒来再说吧。
转身出了房间,老者扭过头来:“可还需要什么东西?”
魏阳摇了摇头拱手行了一礼:“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罢了,既然你这边情况已定,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老者说完迈步就要走。
魏阳上前一步:“前辈施恩不图报,实在是高风亮节,不过晚辈还是要请教一下前辈姓名,以感怀于心,若是他日有用到之处,晚辈自然会竭尽全力以报。”
看他一脸严肃的模样,老者微微皱眉想了一下,这才开口道:“老夫名为石雷度,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看着老者离开,魏阳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总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于是他在口中反复念叨:“石磊杜?石磊杜!杜蕾斯?”
魏阳猛然之间睁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这不是齐天盟在找的人吗?
据说是前朝的,居然到现在还没死?
不过看着老头的年纪也不小了,那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而此时老者跟着年轻人出了林外之后,年轻人开口询问:“爷爷这是起了爱才之心,可是为什么就此别过呢?”
“我虽有爱才之心,却不想惹祸上身,此人的确有才,包括他身上的衣服华贵非普通人所能拥有,而且随行之人,武功高强绝非等闲之辈,既如此只能说明无缘。”老者道明原因。
年轻人似乎想到了什么:“难不成是朝廷的官员?”
“年轻官员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护卫,我看他的身份贵不可言。”老者目光微微一凝,否定了年轻人的想法。
“爷爷,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年轻人追问道。
老者的目光深邃:“朝廷派太子,前往灾区赈灾,看此人穿着和年纪倒也对得上号,想必便是当今朝廷的太子了。”
如果是魏阳在这里,必然会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只是见了一面交谈几句,便猜出他的真实身份,这份阅历可不是谁都有的。
年轻人吃了一惊,手按在刀柄之上:“既然是如此,不如将他杀了,了却爷爷的心愿。”
老者却是摆了摆手:“我哪里有什么心愿前朝覆灭,自有其咎,注定天下虽然略有重大,不过大体安稳。更何况这太子能够念出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之语,想必将来也会是一个明主,这是好事一件,你若杀了他便是这天下的罪人了。”
“难不成爷爷还要辅佐他?”年轻人皱眉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