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沐晴便把发生的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沐婉皱起眉头来:“要是这么说的话,陈小倩肯定是在暗中计划什么,说不定要对殿下不利。”
“你想多了,白莲教肯定是想要在我身上打主意,所以才会跟在我的身旁,我觉得咱们不用着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看看她到底壶里面卖的什么药。”魏阳很自信地回答。
“不过殿下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们当以小心为上。”沐婉一点都不放心。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刚中了迷药好好休息。”魏阳开口安慰。
可是只有一张床,三个人怎么睡?
魏阳当然也想跟两位美女挤一挤,不过沐婉中了迷药,也不知道会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他自然也是心疼,这可是自己锅里的肉,当然要养的水灵灵的。
于是他忍痛把床让给了姐妹两人。
沐晴见他不睡便说道:“那我陪着殿下吧。”
“我没事的,明天咱们就要赶路了,路上还需要你们守护我的安全,到时候雇一辆马车我躺在车里睡也是一样的。”魏阳当即便找了一个借口。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陈小倩过来通知说是船已经找到了,可以出发了。
一切顺利到了对岸。
港口还是一片繁华模样,似乎并没有受到灾情的影响,只不过路旁乞讨的人明显有点多。
魏阳便花钱买了一辆马车,继续赶路。
迷迷糊糊之间,他便听到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哭声。
于是魏阳翻身坐起,撩起车帘朝外看去,只见到外面沿途有不少衣衫褴褛的百姓正在沿路而走,扶老携幼模样凄惨,哭声正是从那些小孩口中发出来的。
见到这一幕,魏阳有感而发:“这可真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话一出口,他忽然察觉似乎有人在看向自己。
魏阳心中咯噔一声,怎么着队伍之中要有人对自己不利?
于是他的目光在人群之中寻找,很快发现一个老者偏过头去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这个老登难不成是刺客?
恰巧此时车辆颠簸一下,魏阳差点撞到了头,整个车身也倾斜到一旁,外面传来惊呼声。
他闪身出了车厢。
沐婉看到他出来连忙解释:“车厢陷到坑里面了。”
“那推出来便是。”魏阳随口答了一句。
旁边骑在马上的陈小倩哼了一声:“非要乘坐马车去灾区,这不是招人现眼吗?”
魏阳听到这话心里不爽,正要开口讽刺。
突然之间他听到破风之声,心中一惊,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头。
就听到一声闷哼,偏头看去就见到陈小倩的身体趔趄了一下,直接从马上栽了下去。
“不好,有刺客!”沐婉大惊失色,拔出长剑,护在魏阳的身前。
这时候魏阳拉了一下沐婉的胳膊:“躲到车后。”
躲到车后面之后,魏阳朝着陈小倩那边看了一眼,看到她单腿跪地,手握长剑:“小倩姑娘你怎么样?”
“死不了!”对方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你妹的,老子关心一下,你还这么不领情。
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乖乖地趴在我的面前,当着小白兔的。
魏阳心里不爽。
虽然刚才发生的事情电光火石,但是他在惊鸿一瞥之间还是看到了出手之人,那是一个隐藏在人群之中的汉字,并不是那个老头。
外面的人群之中发出骚动之声。
魏阳看到有人朝着这边冲了过来,心中当即就是一惊:“不要在这里等着,先走再说。”
沐婉点了点头,提着长剑带着他就要朝远处撤去。
“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啊?”魏阳看向了陈小倩。
“你们不用管我!”陈小倩面色惨白,说了一句。
魏阳看到他身下有滩鲜血,知道陈小倩必然受了重伤。
这时候你可不能出事!
要不然接下来救灾的事情谁来帮忙?
念及此处,魏阳闪身来到陈小倩的身旁:“受伤就是受伤,强撑着干什么?不要命了?”
说着他一伸手拉住陈小倩的手腕,对方还想要挣扎,可是魏阳力气不小,一叫力就把陈小倩背到了自己的背上,然后便朝前奔跑而去。
【收获来自陈晓倩的感激,+1000逍遥点!】
感恩不算是一只白眼狼,魏阳在心中感慨的一句。
沐晴和沐婉在两侧护佑。
可是冲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是在抢东西,有人是在杀马乱成一团,显然这些人都已经饿极了,不会放过任何能吃的东西。
混乱之下,魏阳竟然跟她们走散了。
这可怎么办?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这位公子莫要慌张,你的两个同伴,就在前面。”
魏阳扭头一看,正是之前见到的那个老头:“多谢前辈相告。”
说着他就要往前去追。
老者伸手一拦:“公子莫要着急,你的两位同伴武功高强,自保无虞,反倒是公子带着伤者再这么耗下去,这人恐怕就活不了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魏阳,陈小倩受了重伤情况怎么样还不知道,万一因为失血过多死了,接下来自己还找谁帮忙。
“你可以留下个记号让你同伴过来找寻。”老者开口提醒。
之前又没有商量,这时候留记号,对方不知道那也是白搭。
趴在他背上的陈小倩此时来了一句:“你身上的衣料在别处很难找到,撕下来用作记号他们当真的出来。”
魏阳毫不犹豫将自己的衣襟下摆撕了一大块下来,又撕成小条。
这时候魏阳忽然注意到老者的身旁还有一个年轻人,面如冠玉神色严肃,手中持着一把长刀,护佑在左右。
他将那些布条拿在手中,手中长刀一条便挂在了高处的树枝之上。
看起来这个老头有来历呀。
魏阳心中犯了嘀咕,为什么这老头要帮自己?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陈小倩死了,变数太多,赈灾的事情就完不成,既然如此那就冒一回险。
拿定主意,魏阳也就不再多说,跟着老头朝前走去。
前面有一个小树林,进去之后没走多久,就见到一间茅屋立在面前。
第32章石磊度
老者推门而入,很熟练地点起油灯,显然他应该是这里的主人。
“多谢老人家相救。”魏阳开口道谢。
“你我也是有缘,原本我是不想过你的闲事,只是听你念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想必也是一个有志向之人,如此送了性命实在可惜。”老者直接报名原因。
原来如此。
没想到自己随口念了一句诗就获得了帮助,当真是意外之喜。
“把人放到床上吧。”老者这时候指了指屋内的床板。
魏阳把陈小倩放好,这才注意到她已经昏过去了,小腹处有大片的血迹。
“将她的衣襟解开看看伤势,如果没有伤及内脏还有的救,如果是内脏受损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老者很坦然地说道。
“前辈,你不是医生吗?”魏阳愣了一下,反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我自己是医生了?”老者笑着回答。
搞毛啊。
弄了半天,这老头不会治病。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劳烦老人家帮我烧点开水,烧水的时候弄一块布在里面烫一烫,另外要是有什么止血药物也给我弄一些过来,对了,还有缝衣针和棉线。”
“止血的药物外面就有,我可以弄一些过来,不过你要这缝衣针和棉线是干什么用?”老者一脸的奇怪。
“万一伤口过大,自然是包扎用的。”魏阳回答的理所当然。
老者的眼中露出惊奇的神色,也没有再问什么,转身出了房间,那年轻人也跟随而出。
没过多久,年轻人转回将缝衣针和棉线以及一团黑乎乎,不知是什么玩意的东西放在了旁边,随后出去没多久又端来一盆热水,旁边还放着一块冒着热气的棉布。
“这东西是什么?”魏阳指着那那黑乎乎的东西问道。
年轻人微微一愣:“止血用的草药啊,这不是你要的吗?”
对方声音柔和,听起来甚是悦耳。
这跟自己想的好像不太一样啊,不过这种情况之下,想要陈小倩活着只能自己来了。
魏阳也就不再多说,慢慢地拨开了陈小倩的衣服,只是看到腹部的确有个伤口却并不太大。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伤口应该不会让陈小倩直接昏死过去,而且出血量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大。
不过现在可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先救人再说。
先用热水清理了伤口,看着外翻的伤口,并不算太大,应该没有伤及内脏,毕竟没有检查工具,魏阳也没办法。
扭头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草药,魏阳始终下不定决心。
可别到时候用了这东西导致伤口感染,那回头乐子可就大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消炎呢?
魏阳忽然之间他猛然想到拍了一下脑袋,出门看到老者正背手而立,听到动静扭过头来问道:“怎么还需要什么东西吗?”
“前辈有没有盐?”魏阳开口询问。
“倒是有一些。”老者点了点头,旁边那个年轻男子从随身布袋里面取出一个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有灰色的颗粒状晶体。
主要看的魏阳眉头直跳,好家伙,这是盐吗?怎么跟自己印象中雪白的东西不一样呢?
他拿起来尝了一口,的确是盐,只是咸中带苦,还有色显然中间有杂质。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回到房间之中,魏阳用盐水清洗了陈小倩的伤口,然后检查了一下,没有别的外伤。
只不过现在陈小倩呼吸均匀,却是处于昏迷状态,这怎么那么像中了迷药的情况呢?
接下来只能等一等,看看陈小倩能不能醒来再说吧。
转身出了房间,老者扭过头来:“可还需要什么东西?”
魏阳摇了摇头拱手行了一礼:“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罢了,既然你这边情况已定,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老者说完迈步就要走。
魏阳上前一步:“前辈施恩不图报,实在是高风亮节,不过晚辈还是要请教一下前辈姓名,以感怀于心,若是他日有用到之处,晚辈自然会竭尽全力以报。”
看他一脸严肃的模样,老者微微皱眉想了一下,这才开口道:“老夫名为石雷度,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看着老者离开,魏阳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总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于是他在口中反复念叨:“石磊杜?石磊杜!杜蕾斯?”
魏阳猛然之间睁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这不是齐天盟在找的人吗?
据说是前朝的,居然到现在还没死?
不过看着老头的年纪也不小了,那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而此时老者跟着年轻人出了林外之后,年轻人开口询问:“爷爷这是起了爱才之心,可是为什么就此别过呢?”
“我虽有爱才之心,却不想惹祸上身,此人的确有才,包括他身上的衣服华贵非普通人所能拥有,而且随行之人,武功高强绝非等闲之辈,既如此只能说明无缘。”老者道明原因。
年轻人似乎想到了什么:“难不成是朝廷的官员?”
“年轻官员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护卫,我看他的身份贵不可言。”老者目光微微一凝,否定了年轻人的想法。
“爷爷,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年轻人追问道。
老者的目光深邃:“朝廷派太子,前往灾区赈灾,看此人穿着和年纪倒也对得上号,想必便是当今朝廷的太子了。”
如果是魏阳在这里,必然会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只是见了一面交谈几句,便猜出他的真实身份,这份阅历可不是谁都有的。
年轻人吃了一惊,手按在刀柄之上:“既然是如此,不如将他杀了,了却爷爷的心愿。”
老者却是摆了摆手:“我哪里有什么心愿前朝覆灭,自有其咎,注定天下虽然略有重大,不过大体安稳。更何况这太子能够念出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之语,想必将来也会是一个明主,这是好事一件,你若杀了他便是这天下的罪人了。”
“难不成爷爷还要辅佐他?”年轻人皱眉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