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
陈雨菲几乎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一想起秦牧之要离开实验室工作一段时间。
她的心情就跟此刻的天气一样糟糕。
深秋的午后绵绵下着小雨。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令人感觉无比的压抑。
秦牧之撑着一把黑色雨伞出现在门口。
“迈克已经跟我联系了,明天我就会离开学校。”
陈雨菲失落的将目光从窗外移动了回来。
她一动不动看着秦牧之,心中挤满了不舍的情感。
饶是如此。
陈雨菲却并没有将那股不舍付之于口。
因为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秦牧之的决定。
与其强行将他留下来,倒不如主动成全对方。
陈雨菲起身走到秦牧之跟前,随后拿纸擦了擦后者的肩膀。
“你身体才刚恢复不久,凡事不要太过操劳了。”
秦牧之点了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离开后,实验室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这件宿舍你可以继续住下去,我有空的时候也回来看看你……们!”
本来他是想说看看你的,为了避免尴尬这才将所有人都带上。
陈雨菲重重锤了秦牧之肩膀一拳,接着闷闷不乐的走回到沙发旁。
当天夜里。
秦牧之请所有人吃了顿饭。
哪怕已经得到了通用的认可,但此刻大家伙的兴致却不高。
跟第一次那种热闹的场面比起来,眼下多少有些愁云惨雾。
黄莹莹无奈道:“老大,你走了我们几个怎么办啊?”
秦牧之笑了笑:“你们的能力都是经过考验的,即便我不在也可以发展相关的研究,要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不是还有电话么。”
方杨开口道:“我前些天在网上看到米国政府试图从通用购买人工智能系统的消息,有传闻称他们是想要利用这套系统辅助战争!”
“如果坊间传闻属实,那米国一定会将龙国当成研究对象,在我们身上进行某些针对方面的实验!”
“你加入这个部门,岂不是与人民为敌?”
话音刚落。
包房内顿时一片死寂。
方杨的话犹如平地惊雷,在众人耳畔轰然炸响。
秦牧之也没有想到方杨的思维居然如此敏捷。
仅仅通过猜测就能够判断出来那么多的事情!
此时此刻。
秦牧之已经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他不知该如何去回答方杨这个问题。
这次依旧还是陈雨菲替秦牧之解围。
“现在的媒体根本就不值得相信,你也别跟着听风就是雨的!”
方杨固执的摇了摇头:“不,我觉得这条新闻非常可信,毕竟米国这些年就一直在提出要实现战场智能化的方案!”
黄莹莹试探性的问:“老大,你该不会真的要帮米国研究对付咱们的武器吧?”
秦牧之不答反问:“我如果说是的,你们会怎么样?”
方杨斩钉截铁道:“那你就是我们的敌人!”
“我们绝对不会允许你做出任何不利于人民的事情!”
秦牧之玩味不已的看了方杨一眼。
“难道你只会口头上为国为民吗?”
方杨霍然起身,死死攥住拳头。
“你什么意思?”
秦牧之丝毫不理会方杨目光中的挑衅。
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呵呵,你如果真的想要帮助国家,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继续留在团队里为我服务,只有这样你才有实现抱负的可能!”
“一旦你离开了团队,根本就不可能获得任何有关人工智能方面的技术资料,不过你这样的人,应该无法做到忍辱负重的程度!”
砰——
方杨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你这个汉奸没有资格嘲讽我!”
秦牧之讥笑道:“你连汉奸都不如,真是够可悲的啊!”
方杨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口舌之争没有意义,我今后一定会让你知道跟祖国为敌是多么错误的思想!”
秦牧之耸了耸肩膀:“我拭目以待。”
与此同时。
那些本来打算要离开团队的人,也是纷纷改变了注意。
毕竟秦牧之刚才说的话很有道理。
只有选择留下来,或许才能够得到更多的技术资料。
这样也就能够更好的报效国家了啊……
一场饭局就这般落下了帷幕。
方杨等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偌大的包房内就只剩下秦牧之跟陈雨菲两人。
陈雨菲自顾自说着:“你刚才的激将法用的很成功,不然按照方杨的性格,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我们!”
秦牧之感慨道:“他们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让他们离开!”
陈雨菲有些无奈:“误会一旦产生,就会很难消除。”
秦牧之轻描淡写道:“他们误会我不要紧,只要能够为国家创造价值,我什么东西都能够舍弃。”
当天夜里。
陈雨菲并没有返回宿舍休息。
而是在实验室里面埋头苦干,以此来避免分别那一刻的到来。
胡继忠也是收到秦牧之要去通用参与研究的事情。
他冒着大雨开着赶了过来。
看着风尘仆仆的胡继忠。
秦牧之心里很是感动:“前辈是来给我送行的么?”
胡继忠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不跟我提前商量一下?”
秦牧之回答:“事急从权,当时我根本没有跟您商量的时间。”
胡继忠叹了口气:“如果消息传回国内,你的处境会变得很不妙!”
秦牧之一脸淡然:“人们误会我并不要紧,我求的只是问心无愧。”
胡继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这样想,我深感欣慰。”
“毕竟国家发展最需要的就是我们这种能懂得自我牺牲的人!”
秦牧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自从我踏入这片土地那一刻,就已经将所有东西都舍弃的一干二净了,在国家大义面前,个人的利益得失根本不算什么。”
……
第二天一大早。
雨依旧没有停歇。
漫天雨幕串成无数的细线,给人们心里增添了缕缕忧伤。
为秦牧之送行的队伍稀稀疏疏,就只有约翰逊以及几个老教授。
秦牧之目光四处打量一番,却并未看到那个令自己最不舍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