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的时间定在傍晚,地点则是城中的灏澜酒店。
作为四星级酒店,灏澜无疑拥有着不错的口碑。
张图毕竟没怎么参加过类似的聚会,所以不太清楚,这样的场合怎么穿合适。
因此,他白天买的其实是一套修身西装,心想着穿正装准没错。
不过到了会场他才发现,几乎所有的男同胞都身着便服。
这也让他的那身正装看起来多少有点格格不入。
“我莫不是穿错衣服了?”
在门口环视一圈,张图不自禁地揉揉脑袋。
苏小婉刚想说点什么,里面的人也发现了她们。
“小婉来了!”
一个绑着丸子头的女生率先起身,快步迎到门边。
然后,在苏小婉出声前,这女子便攀住了她的胳膊。
“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又变漂亮了?”
女子嘟着小嘴,不过说出的话却引得一阵大笑。
“看到没有,梁禾到现在还在为当初选校花的时候输给苏大美女耿耿于怀呢!”
里面,马上就有人调侃道。
这么一说,本就欢快的笑声变得更加畅快了。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在笑,就比如坐在主位的男人。
那也是这次聚会的发起人,同时也是组织者,更是聚会场地的提供者——游弘昌。
大家都和苏小婉招呼的时候,他的目光却盯着门口被不小心撇下的张图。
然后,就见他蹙起了眉头。
“说多少遍了,我们聚会不容打扰,那些保安怎还把个卖保险的放进来!”
音量不高,但装出的火气却分外明显。
一句话就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大伙儿这才有功夫打量张图。
虽然之前没做搭理,但大家都知道,张图是和苏小婉一起来的。
所以瞥了张图几眼之后,这些人便陆续看回了苏小婉脸上,眼神满满的全是戏谑。
里面更有几个男同胞操起了胳膊,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当然,也有小声嘀咕着什么的。
“我听说当初毕业前,老游和苏大美女告过白,只不过被拒绝了。”
“闹得沸沸扬扬,全校只怕就没人不知道的。”
“可都过去这么久了,老游不会还惦记着苏大美女吧?”
“岂止他惦记,你好好看看,在场惦记着苏美女的可不少呢!”
这些叽叽喳喳,并没有缓和半点气氛,反而让游弘昌的脸色黑了好几度。
对比起来,张图反倒相对平静,背着小手缓步入内。
“初次见面,还没自我介绍呢。鄙人张图,很荣幸见到大家。”
说着,他缓步转到苏小婉身边,再开口,语气蓦然裹上了一层歉意。
“抱歉婉儿,我这刚下班,没来及换衣服,好像让你的朋友们误会了。”
没等苏小婉应声,他便环视一周,淡定道:“毕竟你是初次带我见朋友,出于礼貌,我觉得正式一点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如今看来,是我想多了,你的这些朋友还挺随,嗯挺随性的。”
张图说话间,故意顿了一拍,配上半分轻蔑,完美展现了自己的良好涵养。
全程没用半个脏字,但落在众人耳朵却莫名刺耳。
“周末还上班,呵呵,我真好奇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本来就没有什么交情,自然就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忍受张图的暗中讽刺。
这不,一个开口,马上就有人跟着附和。
“啧啧,这么一看,苏大美女也挺辛苦啊。”
“也是,难得周末,想和男朋友看场电影都难。”
说着说着,这些家伙居然还装模作样地同情起苏小婉来了。
这类话,苏小婉当然是不乐意听的,当即拧住了秀眉。
她正待反唇相讥,旁边的张图先尴尬地抹抹鼻子,还像被噎住了一样,咳了两声。
见状,游弘昌等人不免得意,嘴角的讥诮却愈发明显了。
“什么工作那么见不得人,哦不,是那么辛苦,你咋还不好意思说了呢?”
自以为踩到了张图的痛脚,游弘昌又用力地碾了碾。
“说来惭愧,我这活儿没啥固定的工作时间,想起来就忙活几个小时而已。”
“噗,这怎么听着像是到处打零工的无业游民呢?”游弘昌和其他人说道。
话音没落就哈哈笑了起来,等其他人也配合着笑出声,他才继续道:“对了,我们酒店正在招清洁工,虽然无法朝九晚五,但好歹有五险一金。”
到这儿,苏小婉实在忍不下去了,拳头一攥,脖子一梗。
不过,张图并没有让她出面帮腔。
“多谢好意。工作不分贵贱,工种从无高低,但人还是需要找到适合自己的岗位。”
“有手有脚,也没带残疾,怎么听着你是怕扫个地都扫不干净?”
游弘昌巡目把他扫完一圈,明显意有所指。
尤其是那双隐隐瞥向张图裤裆的眼睛,就差没直接质疑张图有“难言之隐”了。
男同胞基本都读懂了游弘昌话里和眼神的意味儿,狭促地笑出了声。
女同胞看向苏小婉的眼神,其同情意味儿更浓了。
“老实说,咱们还挺像的,都长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所以需要动手出汗的工作,从来都不适合我们!”张图并未着恼。
“你能和游总比吗?”有马屁精坐不住了。
“你不是在林氏供职吗,什么时候开始拿游家的工资了?”张图看着那个跳出的马屁精,似笑非笑,“吃着碗里的,还盯着别人锅里的,不好!”
言落,他掏出手机,给林鹤安打了过去。
“林董,你们家狗粮没买够吗,怎么养的狗还跑去别人家讨食?”
“你他娘骂谁呢!”那个马屁精怒了。
“现在就这么龇牙咧嘴的,待会儿又该摆什么表情?”张图挂断手机,平静道。
“别激动,这丫要是和林董认识,那才有鬼了!”
看那马屁精撩袖子似要动手,旁边有人出面开解。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正是那马屁精的。
等再看到来电显示,马屁精的怒不可遏瞬间定格,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与不安。
“怎么不接呢?”张图笑了,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
闻言,马屁精的眼神狠狠一颤,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迅速转白。
“哦对了,你也做好准备,马上就该有电话进来了!”
张图打个呵欠,悠悠瞥向游弘昌,好心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