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注意到直播间里的弹幕，便将直播镜头移动了一下。
随后他看向赵荣昌，饶有兴趣的问道。
“那如果我输了呢？”
张小虎在旁边更紧张了，赢了就给这么大的好处，要是输了肯定不会好到哪去。
赵荣昌看着林成，从头打量到尾。
“你要是输了，就来我店里免费打工十年。”
旁边的几个散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人生不过百年，而一个赌约输了，居然就要免费打工十年，未免也太坑人了。
王源手中的动作都不由自主的停了片刻，他看向林成的眼神中都带上了一丝可怜。
10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林成看上去不过20岁左右。
一旦输了，未来最美好的整个青春都会葬送在一家买纸店里，受赵荣昌指使。
直播间里的人炸成一团。
“他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这赌约，根本就不公平。”
“赢了又不是免费送，还要出半价拿。”
“可是输了就要免费打10年工，这人看着就那么诡异。”
“没想到他居然还这么会算计。”
“敲！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主播别答应他，我怀疑这人在给你下套。”
“这天平差的那么大，一看就有鬼。”
“主播走吧，别理他们了。”
“就是，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事，葬送自己的时间。”
直播间里一大群人都在劝林成收手，直接离开玄门市场算。
林成也看到了直播间里的留言，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浅浅安抚了一句。
“不要着急，你们要相信我。”
随后他就看向了赵荣昌，扭了扭脖子。
“可以，不过还要加上一点。”
“你店里所有的东西，我想买多少就买多少，都是半价。”
赵荣昌脸上的微笑已经直接撕裂到了一个非人的地步，他将视线从林成的手机上收回。
“可以啊，只要你能赢了我。”
一开始的瘦小男人这会儿心底全是寒意，他吞了吞口水，不着痕迹的向外退去。
赵荣昌名义上是他的小叔，但实际上从他来这家店里卖纸后，他和赵荣昌的见面次数少之又少。
仅有的几次见面，赵荣昌虽然看上去诡异，但绝对没有诡异到现在这种地步。
如果一开始他见到的赵荣昌就是这副模样，那他绝对不敢在这里卖纸。
旁边的几个散客，这会儿也心慌的要死，他们互相拥簇着后退。
王源一直都在折纸，可他一直分出一份心力，在看着林成和赵荣昌。
赵荣昌那诡异的模样被他看在眼中，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没有后退，而是继续制作纸人。
赵荣昌说好了，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而他早早的就开始了，林成和赵荣昌还没动手。
从时间上来看，他的胜率很大，墨玉纸不容有失。
旁边的几个跟班身上拿着大大小小的物件，此时看着赵荣昌，虽然心生害怕，但王源没走，他们就战战克克的站在王源一侧。
张小虎感觉自己的头皮在发麻，赵荣昌此时给人的诡异感觉，比姬云梦的那身纸人气息还要严重。
赵荣昌突然凑到他面前，盯着他诡异的笑了一声，然后看向林成。
“那开始了？”
林成闲散随意的摊手。
“请。”
赵荣昌哼笑一声，不再谦让，他的视线紧紧的盯着林成，但手已经开始动了起来，竹枝搭成的骨架，铸造身体的纸糊。
哪怕他没有看着这些东西，但每一个步骤他都行云流水，仿佛那些东西是他的手，他的脚。
抬手挥动间就知道它们在哪。
林成摸了摸下巴，随后也开始动了起来。
但比起赵荣昌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他看起来就一板一眼，能够清晰的看到他的每一个步骤。
无论是扎骨架的细节，又或者是搅拌纸糊的顺序，无论是张小虎还是直播间里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越看心中越是着急。
张小虎看着放在桌面上的其他纸糊，他抬手就朝着墨玉纸的残次品伸去。
但下一秒一只修长的手臂就伸了出来拦住他。
林成这会儿还在搅拌浆糊，拦住张小虎时，他有些无奈。
“行了，别动，这是我们自己的比赛，你要是掺和进来，那就变味了。”
张小虎急的要死，“你这慢吞吞的动作，等你做完时间早就过完了！”
“你就不能弄快一点吗？”
这个时候，王源已经将纸人身体大致做好，已经在刷第二层浆糊了。
另外一边赵荣昌正在糊第一层浆糊，只有林成到了，现在还在搅拌浆糊。
张小虎越看越心焦，要知道输了那林成可是就要在这个地方呆10年。
他心底突然涌出后悔，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就不带林成来这儿了。
直播间里的人这会儿也在疯狂催促。
“主播，你搞快点！”
“对啊，别管这些动作标不标准了，你现在都落了他们一大截了。”
“先追上大部队再说呗！”
“不然等时间到了你还没做完，那你肯定输了啊。”
“时间不等人啊！”
林成看着直播间里的弹幕，再看看张小虎那脸上若隐若现的后悔，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手中的浆糊终于被搅拌完了。
“好了好了，开始上浆了，你们别催了。”
林成一边说着，一边将骨架立起，另外一手拿着刷子开始蘸取浆糊，开始往骨架上刷。
“做纸人最重要的，除了骨架，其次就是浆糊。”
“骨架扎的好才能有形，浆糊搅得好才能让它稳固。”
“而不是等做出来之后就是，就是一个临时用品。”
“从我手底下出来的东西，我也不能允许他太差啊。”
林成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
已经退到卖纸店门口的几个散客和那瘦小男人对此嗤之以鼻。
“做个纸人还能有什么讲究？”
“我在玄门中这么多年也没听人说过浆糊要什么讲究。”
“对啊，而且纸人一般扎出来也是烧给死人，你扎的再怎么稳固，到最后还不是要烧掉。”
林成听到他们的话，朝他们看去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几个散客瞬间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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