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外炮声隆隆,火光不时闪烁过夜空,在青云道友这边陷入意料不到局面的时候,杭城的政府解救行动也正在加急加紧地展开,当首相宣布,发表全国讲话的时刻,在下午官方网站推出具体进攻计划之后,在今晚的这场军队联合多部门多国家的救援行为,早已正被外界无数人关注着。
城外,一场只属于非自然现象应对局高层知晓的绝密行动悄然铺开。
在远离那些炮火集中的区域,一条相对安静黑暗的道路驶过了数量装甲车,当开到路灯仍在运作的杭城内部时,这支队伍甚至关闭了车灯,隐蔽行动到了极致。
没有人说话,没有意外出现,装甲车在路上除了碾过几只不开眼的怪物,并没有遇到任何阻拦,路线顺利到出奇,或许这本就是在行动之前就已经通过情报确认好千挑万选,不会引发动静的路线。
“彭”,“彭”,“哒哒哒……”
仅是开入杭城市区,阻挠变多,装甲车队伍才在后半段路程中不得不开火,但也十分克制和吝啬,两发炮弹和一梭子机枪,迅速解决了一个比较大的黑影后,就融入了一片路灯失效的黑暗地带。
三辆装甲车打到目的地后,在原地接起建议阵地,车上下来了动作利落,训练有素的一群黑衣战士,他们每个人都蒙了战术面罩,在迅速下车后在指挥者的手势中分成了A,B两支队伍,望架势,是很显然的B组留守,A组前进执行任务的模式。
一栋好似废弃的公寓大楼,是这群RRC外勤队伍的目标。
作战士兵们警惕而有条不紊地进入了公寓楼,除了作战靴踩在地上的坚硬声响以及枪械的金属摩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A组就位了。
士兵们越过栅栏门,上楼梯,警戒,枪口摆开杂物和窗户,来到了一扇门前。
所有人在为首者的动作下默契地停了下来。
……
“杭城新闻,杭城新闻,现在插播一条紧急快讯……”
“我们收到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就在刚刚,奋战在前线的‘猛虎’部队,传来了噩耗……”
摄影师杜祁松奋力在直升机的狂风中稳固着镜头,对准着多年的搭档,而机器前一身OL装扮肃容以待的女人没有辜负他的努力的字正腔圆,吐字清晰地对着话筒说出了临时的发言稿。
这里是杭城城外,距离解救总攻行动的前线只有数公里。
而此时出现在这里的摄影师和记者,则是在之前多起超凡事件中活跃的电视台新闻两人组。
他们自从上次血色木偶酒吧的突然官方袭击中,就遭受了巨大的冲击和考验,而在新闻人的操守和坚毅的品格下,居然以平民的身份和能力继续进行着酒吧现场的报道。
杜祁松至今都还记得书梅纱在一楼舞池的废墟中,匍匐靠着墙壁,满身脏乱,脸上乌漆嘛黑的,在仅有的信号手机里,打出的那一通电话。
向他们在台里的领导请求,确认,是否会同意报道出真正该被世人所知晓的真相。
在酒吧事件的最后,杜祁松还与歹徒进行了英勇的搏斗,最后书梅纱和杜祁松气喘吁吁地在办公室里当然得到了RRC和警方的解救,他们阻止血色木偶成员销毁文件的行为自然无法大张旗鼓地宣扬了,甚至杜祁松和书梅纱经过简单的讨论后一致决定隐瞒他们的动作,因为若是让那些特殊部门的人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必然会把相机和随身携带的一切物品都销毁了也说不定。
所以在书梅纱拉着恢复后的杜祁松离开办公室,采取素材完毕,走出酒吧的时候,是伪作成了普通套路的酒吧无辜客人的。
所以在后来,他们就不知晓那些文档和文件最后对RRC所带来的关于血色木偶情报的关键之处了。
不过幸而他们的确成功的将一系列素材上交到了台里的老领导手里。
老领导没有辜负两人辛苦的冒着生命危险的努力,也没有食言,的确将素材整理之后,选择在了一个黄道吉日,进行了电视台的放送。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标题为“隐藏在社会之下的绝密真相”揭秘临时节目,仅仅放了个开头,画面开始闪过酒吧里的枪弹和火光的时候,就被强行掐了……
更上级的存在直接问责下来,老领导人证物证都在,百口莫辩。
老领导倒了。
这是书梅纱和杜祁松完全想象不到的结局,他们印象中在台里一手遮天的上级,遇到更高级的存在,居然也只是一个话的功夫,就直接被请去喝茶,然后上交所有证据,光荣退休了。
老领导唯一“退休”前能够反馈给两位下属的,就是一人全部把责任担了下来,没有把书梅纱和杜祁松和供出来,只是说是自己孤意推行,素材来源守口如瓶。
这也导致书梅纱和杜祁松如今依旧可以在电视台中工作,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还在老领导退休前的安排下稍微升了点职。
酒吧事件对于书梅纱和杜祁松的冲击是巨大的,从此,他们依旧进行着新闻工作,不再去折腾非职责和能力之外的事情。这并不意味着两人心灰意冷和头闷在沙子里装起鸵鸟了,尤其是书梅纱,属于是接受了现实。
明白了既然在这个体系内,是不可能跟这个体系对着干的。
杜祁松在下班后的居酒屋中到时恢复了老油子本性,喝着酒除了惋惜老领导,就是无所谓的样子,偶尔瞥过一旁沉默喝酒的书梅纱,就知道这个多年的同事内心的火焰并未熄灭,而是趋向于平静了。
再然后,他们就接到了目前的这份任务。
职务有了上升的书梅纱和杜祁松本在杭城出差学习,得知在杭城发生的灾难后,本就要立刻返回,最后也是在政府拦起的全城封锁线前望而却步,经过焦急的等待,而当政府的总攻消息放出来,并且松口了一定程度的有分量的媒体报道,书梅纱立刻强势地从总台处接过了这份任务。
身为原籍在杭城的人士,书梅纱和杜祁松倒是责无旁贷。
“大家好,我是前线特别记者书梅纱……”
而就在杜祁松扛着的摄影机面前,书梅纱收起出道时成名的甜美,严肃进行报道之时,突然从旁边冲过来的一个男人。
男人几天没睡好的样子,双眼通红,却动作有力,裹着破旧夹克,一把抢过了话筒。
书梅纱根本没注意,一时不慎哪里反应得过来。
“第三代主战坦克10式被打爆了,我在现场,所以是真的。”路人神态癫狂,说话飞快地喊道。
“可以看到画面上,对,履带车上那些黑炭,竟然是坦克残骸,作为资深军事迷,我清晰记得10式主甲板上的花纹,化成灰我都认得,它已经是灰了……”
自称军事迷的路人像模像样地宛如记者地向镜头展示了身后一辆开过的履带车,估计在旁边蛰伏内心排练已久。
嗯,他的表演马上就被周围数不清的军装人员打断了。
看着被拖走的男人,杜祁松惊魂未定,书梅纱整理了下衣物,就马上重新调整好状态面对镜头。
愁云惨淡。
深夜的光线黯然,这是一个沉重阴天后的沉重延续,漆黑如墨的天空与人们的心情一样,城外临时搭建的沾点混乱而嘈杂,充斥着大量的直升机降落的风声,人员奔跑,车辆轰鸣的噪音,帐篷起伏的前线站点没有漏进光,全靠着射灯打亮全场,地面上到处都是晃动的剪影轻抚着女记者。
无数的事物正因遥远地方的一场巨大失利而暗潮预卷,那是即将波及极深远的风暴,也是灾难,能嗅到一丝风向的人物,已然恐惧得发颤。
“……据悉,‘猛虎’部队中最年长的士官已连续服役十六年,是最早也是坚持到最后的军队编制之一,战功赫赫,守卫着我们的疆土,但在今日,我们不得不面对这一事实。”
“本台再次确认了消息的真伪,猛虎部番号被宣布除去指挥系统中,这意味着……(长达近一分钟的沉默)……”
“我们失去了那些英勇的战士们。”
即使在深夜,很多人都把视线落在电视机上。
眼神震惊而懵逼。
坦克化成灰?
死了一个部虽然不知道多少但一听就很多的人?
那是啥,真不是拍电影吗?
军队不是公务员吗,这么危险了吗?
突然之间,许多处于和平安乐社会惯性的观众们还有点怀疑真的在二十一世纪,是不是回到上个世纪的二战了。
现在发生在杭城城外的,已经是常人绝见不到的景象。
书梅纱望着混乱的营地,有些熟视无睹。
远处,枪炮的火光一刻不歇。
然而,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观众朋友们,就在刚刚,我们成功解救出了一位平民!”
杜祁松敬职敬责地扛着机器,跟随快步移动的书梅纱,在营地穿梭,从前线那个方向的车辆和人马来回不断,他们非常眼尖地抓住了几辆军车,除了下来的受伤士兵,还有穿着便服的市民。
白色的医护人员马上接手,把人抬上了救护车。
报道告一段落,中途休息。
“书梅纱,怎么不跟隔壁台一样报道解救出了几百位?那样评价和流量才会好一些吧?”
杜祁松擦了擦汗水,喝了口水,对着同伴说道。
书梅纱同样抓紧时间吃了口饭团,“这个时候还管什么流量,收视率现在哪个台只要是对着杭城的都爆了吧?然而你看看那些所谓的官方披露的几百位新鲜救出来的人……个个都不成人样了。”
杜祁松陡然沉默。
他们都没去看营地深处,一个被隔离开来,一群士兵把手的巨大帐篷,俨然密不透风。
丝丝奇怪的吼叫从帐篷内部传出来。
“哎……”
杜祁松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两人继续开始工作。
电视台的新闻仍在放送,画面显得忙乱,一会画面转为安静的演播厅,优雅的主持人不复从容,脸色苍白地坐在位子上,一会是前线的转播。战车和呼喊、隆隆的引擎轰鸣像是混合组成的庞然大物,压着和平年代的渺小记者和人们瑟瑟发抖。
“观众朋友们,信……滋滋滋,信号越来越,滋,不好了……”“一分钟前,所有的媒体组织……收到了强制离开命令……”,“什么?军队似乎要撤退……”
一个大兵按住了摄像,面无表情地说了些什么,直播啪地就掐掉了,很快。
前线转播画面随之陷入了黑屏。
电视机被关掉了。
俞白有在关注新闻,此处地方应该正发生着全世界瞩目的大事情,但与其说吃瓜,倒不如他更留意RRC对于这次事件的解决办法。
以及最终面对幕后BOSS浮出水面的情况下的战斗。
就如同上回他和姜珂合力搞定了尸鬼师的大触手,显然政府力量正在越来越有经验和成体系的应对。
教室里安静下来,外头传来了几声吱吱的怪物吼叫,俞白拉开窗帘,看到了几只惹人惊悚的变异黄雀,好半响,才从离奇的交错感中抽身。
过了一会,天晴了。
阳光小精灵似乎想再次爬上脸颊,但俞白先一步走开,小精灵默默追逐,俞白已经毫不留恋地出门并且反手把门关了。
街上荒芜初显,幸存的学生们也大多面色不好地低头互相低语。
不知道干嘛地站了一会,俞白还是返身回去,既然都是发呆,不如去天台上,半路他顺带拿了把椅子。
空旷只有些许杂物的天台上,俞白摆好椅子躺下,对着天空晒着太阳,白皙的皮肤享受着这刚好的日光浴,不然六月的天,得晒傻。
大多时候他只是懒懒地躺着的,偶尔眯起眼,随意瞥过底下,一瞬间犹如神祇俯视着芸芸众生。
从白日落到夕阳,从明亮至于昏黄,时间如梭,俞白回过神,天空尽头的云层已敛过最后剩下的橘红。
他伸了个懒腰,看向身边站着的人。
几何时起,一位老人已出现在这里。
这是一名有着纯正蓝色眼睛,面貌精神矍铄、梳得一丝不苟的银白头发、一身量身专定的高档西装,毫无疑问,一名非尊即贵的人物。
老人带着无可挑剔的衣着打扮而来,像是要参加欧洲公主和阿美利加富豪的上流舞会,但他出现在此时杭城爆发灾难的偏僻角落,悄无声息地到来后,只是恭敬拘谨地站在少年身边。
一直等少年将目光看向他,老人才微微颔首,眼底有一抹激动。
“来了?”
“来了。”
“我想想,当地宗门势力的建立比我想象得快啊。”
“全仗仙尊您的威能。”
俞白重新望向余晖下的房屋,“岁数大了希望别汇报错了,RRC和如今走向都搞清楚了,西蒙?”
俞白叫出了老人的名字。随着老人的头衔越来越多,以及身后那个姓氏所代表的的意义,已经很少有人能直呼他的名字了。
天台下路过的一只怪物吼了一声。
西蒙回过神。
夏日的傍晚,少年就躺在他面前,姿势不甚优雅。
苦笑两下,西蒙从公文包中拿出准备好的文件,说道:“仙尊,这是您身外化身到这所学校之后、一切的原委和参与人物的台前幕后。”
“嗯。”俞白点点头,随手接过。
俞白手指缓慢地敲了敲椅子把手。
文件一览无余,如今,世界的变化却远超出他的想象。
联想到在上面写着的,甚至新闻台上都即将播出的政府应对超自然事件,修行者,妖魔横行时代的底气,也就是RRC迄今为止,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乃至联合全世界智慧的“大杀器”。
“居然连灵甲都造出来了?灵气为能源的尝试?”俞白不禁摇头,说道:“最后祭祀进化集合出的异变,真要冒出一个巨神邪魔不成?”
“属下不敢揣测。”西蒙答道,“世界的变化很大。”
地平线那头逐渐黑暗。
俞白微微皱眉,蓦地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西蒙神情也沉下来,这是目前全世界最顶级的高层,所有人都知晓的话题。
西蒙说道:“是的,虽然没过多少时间……但在您不问事的日子里,有很多重大事件发生,那些发现和碰撞,所造成的意义和影响甚至远超以往历史的总和。”
“在那些事发生前,也绝没人能料到世道会变成这幅样子。”
“说不定地球,不,是人类文明,已到了存亡的关头。”
俞白看着广袤的穹顶。
“仙尊,有一句话我不知该讲不该讲……”西蒙神态莫名,眼里泻出一抹自接到少年联系消息后压制的情绪,“或许,这就是您恰巧在如此时间点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俞白歪头看了眼对方,对方难掩的激动怕是来源于此。
“好呀,原来你这么快来找我是有外在因素的,我说呢,终究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老人听了想擦汗。
“你不有趣了。”俞白很可惜摇头的样子,“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西蒙马上面容严肃,从公文包拿出了第二份文件。
“收集的资料都在这里。”
情况特别,西蒙显然早已预料的准备好了。
老人欲言又止。
俞白仿佛知道对方的小心思,摊了摊手,说道:“如果最后真出现了电影里的那种百来米高的巨神邪魔,那在天灵世界,也是修为登天的洪荒巨兽了,以我如今的实力压制,打不过的。”
“其实,也就七八十米高……”
“?你行你上。”
对方诺诺地闭上了嘴。
俞白起身,接过了资料。
“反正我知道了,先看看。”
尽管没有得到任何应答,西蒙还是感到了振奋,这股振奋是在会议时听到什么新技术,徒慰民众的捷报等等时都不能比的。
因为,对方是那个男人。
眼前的人,是一切的例外。
“仙尊,最后我还想做件事。”
俞白刚躺回去,愣道:“干嘛?你做啊。”
“彭!”
西蒙单膝跪下,“万世变革已到,恭迎仙尊回归!”
远处的红绿灯闪了闪,慢吞吞地进入倒数,再慢吞吞地恢复,行尸走肉们一个个地挪过去,一个个地停下来。
啪,天台连接楼梯间的门忽然打开了。
伊莎贝尔鼓足勇气,想要上天台一探究竟,没想到撞见了不得了的景象。
“你们……继续。”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啪。
门关上了。
“……”
场面一度可以尴尬地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斟酌良久,俞白忽略了意外情况,说道:“这是最近流行的梗?”
“是的。”男人面色如常地站起来,虽然脸没红,但是心跳贼快,他内心就是非常后悔。
“这样啊……”俞白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老人想快点揭过这个话题。随后,俞白坐正了身姿,摆好表情,看向西蒙。“再来一遍。”
……
滋啦啦,广播叫了。
响起的却不是下课铃。
而是……防空警报。
“呜呜呜呜呜呜呜——”
教室里的一切声音瞬息被掩埋。
俞白眼神一动,望向窗外。
刺耳警报声不仅来自于校园内部,还有外面。
整个城市,都已拉响了起伏不详的号角,这是最高级别的战争预警,如同预示着什么,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原有的秩序全部出现了停滞。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广播传出一个沉稳的声音。
“全体杭城幸存市民请注意。”
“西溪区东侧海岸线出现巨大不明生命,不要惊慌,重复,不要惊慌,敌人出现了,这不是演习,所有市民请在家中躲避,备好食物和水。不要慌张,保持镇定,今日总攻取消,重复……”
幸存的孩子们顿时炸开了锅!
刚才还有人猜测是地震之类的,没想到却是大BOSS来了!
俞白收回了看向东面的目光,他不仅仅是在看向本就凋敝而陷入最终审判的城市……总之,先照料好学生们。
“大家别慌……”
话说到一半,俞白止住了。
因为学生们的景象和预料的不太符。
“彭!”
“可恶啊!我还没成为修行者呢,怎么决战就来了!”
“等你登上仙途恐怕变革都结束了。修行者万里挑一,比考清华北大还难,你排名班里才第几。”
“政府怎么搞的,怎么让巨神邪魔从城里内部进来了啊?”有男生怒其不争道,就差课桌上有个键盘。
“看来论坛上说的是真的,守不住了……”
相比男孩子热血沸腾,女孩子们则聚在一起忧心忡忡。
俞白愣愣看了会,随即露出一丝笑容。
世界的变化,还是真切映照在普通人们的身上。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们,听到巨神邪魔踏足城市的消息,并不显得惊慌,倒有一些拨撩起来的躁动兴奋。
其实不难理解,灾难其实还很远的。
再者,同为盟友,阿美利加的西海岸离神选之地的星门入口只有一线之隔,真正该如临大敌的,恐怕是灯塔国,而灯塔国,可是军事第一的国家,在修行时代没来前,就每年军费爆表像是准备好要打外星人的样子了。
所以大家都显得并不是那么紧张。
对学生们放心后,俞白来到窗边,眯起眼,专注地眺望东边。
专心到连有学生叫他都没有回应。
越过房屋叠嶂,视野远处有一片泛着白光的水面,但那并不是海,只是贯通滋养着杭城的西溪河,大海在更遥远的地方。
在这里是不可能看到此时处于城市另一头,靠近海岸的地方在发生着什么的,但是俞白的天人感应,让他能感受到那里有一个气息。
实在是太突兀显眼了,庞大的乃至从未在天灵世界都没见过的巨神邪魔气息。
倏地,一道狂暴巨大的气机锁定了他。
俞白面色变了。
在这颗蔚蓝的星球上,两个同样浩瀚匹敌的生命,这一刻,互有感应。
然后,
“它”过来了。
生命力蕴含到一定程度,世界将呈现高位视角。如若有两个强横的生命,当某一方出现的时候,另一方将非常自然地察觉到对方。
就像巨神邪魔闯入的刹那,俞白便有了感应,而对方同理。
这是不可逆转与抗力的,俞白之前从未有过这般经验,因为他,只有一个。
可现在不同了。
忽然的变数让事情不太妙起来,这么快的车速即使是俞白也会感到吃不消,他正表情不定。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广播忽然再次炸响,然而这一回显得非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