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祝你生意兴隆，下次你再来我肯定给你优惠，咱们可是老客户了。”
霍家栋笑着跟李总寒暄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等电话挂断，所有的人都看着邵志刚。
此时的他已经是面色发白，冷汗直流。
心里面所有不好的预感全部都成为了现实。
他做的那些事情不仅仅被霍家栋给知道了，而且是在众人面前被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邵主管，这怎么回事，咱们的罐头批发价什么时候涨过价我怎么不知道？”
霍家栋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这个时候邵志刚还想要自救。
他看了眼旁边的同事，尤其是坐在自己身边的廖飞，心思一转立刻开口说起来。
“或许是廖飞在跟李总交接的时候说错价格了吧，我给李总的价格一直都是咱们厂的出厂价。”
他这是下定了决心要把廖飞给拖下水。
甚至还看着霍家栋，心中暗道。
“廖飞可是你的人，我就不信你能把他也给开除了。”
一旁的廖飞想要解释，霍家栋眼神示意他先别动。
廖飞心里面虽然有些委屈，但是他更相信霍家栋便没有说活。
周围其他部门的人不清楚业务部门里面的那些弯弯绕，单纯是看着他们两个人脑海里面已经能够出现一出大戏了。
“这才第一个的客户，有出现这种可能的情况。”
霍家栋笑了一下，从表面上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可就是因为看不出他的情绪，在场的人都紧张的很。
很快，第二通电话也拨通了。
这也是一个老客户，跟之前的李总是差不多时期跟他们公司有合作的。
这位齐总可没有李总那么的爽朗健谈。
他接通电话之后对霍家栋客客气气的。
“霍总打电话时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想跟齐总了解一下我们家产品的情况，做个客户调查，之后也好进行改善，也是为了咱们客户着想。”
“好，霍总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这种态度让霍家栋才感觉到是正常的调研。
他便随口的问起来。
“齐总，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公司的产品销量怎么样，哪几种的销量好一些，哪几种不太好？”
“销量还行，没之前那么好，沙丁鱼的罐头卖的最好，还有八爪鱼的……”
这位齐总虽然态度比较的冷淡，但是说起来的时候是非常的详细。
霍家栋在跟他聊，下边的人，尤其是生产部门的负责人在飞快的做笔记。
问了几个问题之后，霍家栋问到了价格上。
“齐总，您觉得我们的批发价合适吗？有没有销售人员跟您涨价的情况？”
听到霍家栋的问题，邵志刚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们的罐头确实比之前的价格高，你们的销售人员说是成本增加了，现在生产力跟不上，只能涨价，不过还行有的赚。”
刚才还记笔记的人瞬间写不下去了，怒目瞪着邵志刚和廖飞。
这些干销售的是什么意思，他们生产部门的人加班加点的生产，怎么就跟不上的速度了。
明明现在成本都已经被打下来了。
李师甚至还带着技术部门的人对生产技术进行了改良，现在的成本开始下降，价格明明还能更低的。
霍家栋看了眼邵志刚，随后又问道：“齐总，您知道跟您公司对接的业务员是哪位吗？”
“不就是你们的邵主管，说是我们这些老客户都是让邵主管亲自对接的，你们这做的还挺好的。”
“好，谢谢齐总了，等下次我给您优惠。”
霍家栋说着挂断了电话，此时他的脸上再看不到任何的笑容。
“说说吧，邵主管！”
已经连着有两个人证实了他们买到的公司的产品比公司账上出厂的价格要高。
这里面的差价积少成多可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邵志刚冷汗直流，他手中的纸巾已经被湿透了，感受着众人看过来的眼神，他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甚至不敢抬头看霍家栋。
“怎么不说话了？”
霍家栋步步紧逼。
“是准备让我继续打第二个电话吗？”
“还是想等着我把这些电话全部都打完？”
“霍……霍总，我……对不起，我……”
他颤巍巍的站起来，说话都有些说不利索，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一次，他做的事情，他的罪行是在众人面前被扒下来的。
就这丢人的程度，从公司离开之后，他不可能再找到任何一个相关的工作。
但现在不是为未来感到难过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样度过这场会议。
此时此刻，邵志刚觉得是他人生中度过的最漫长的时候。
“行了，既然邵主管说不出来，那就让我来替你说。”
霍家栋冷冷的开口，不再给他一个眼神。
“咱们厂从开始卖海鲜罐头你的小动作就没停过，开始是帮人插队收好处费，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去贿赂对方的采购部门的人，双方合起伙来吃回扣，你真以为我永远不可能发现吗？”
霍家栋气的将手中的文件朝着邵志刚扔了过去。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伤了他的脸颊，有一丝丝的刺痛。
但是他根本就不敢去触碰检查自己的伤口，他紧张的跪在了地上。
“霍总，我是鬼迷心窍了，你看在我为厂子奋斗了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吧？”
他是真的怕了。
刚开始做的时候真的没有想的那么多。
只是看着那么轻易的就能够到手那么多的钱。
他可以拥有房子，拥有女人。
出门吃香的喝辣的，需要做的不过是跟人打声招呼，到时候把利润分出去一部分罢了。
这样不劳而获的生活让他过的很是肆意。
渐渐地，最初的那点担心和害怕就开始慢慢的消失。
他甚至有些不甘心只得到这么多的钱，甚至开始主动去贿赂那些采购的人，只有愿意跟他同流合污的人才能够买到厂里面的罐头。
现在一切的美梦都消失了，他再也没有机会继续这么挣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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