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买卖开张

下午，霍浩三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小货车，二人便开车上路了。文木长照旧坐在副驾座上，他这混账不会开车。霍浩三不同，他迷恋一切机器，热衷于开各式各样的车，这个小土匪年龄还在个位数的时候，就天天把玩他土匪爸爸的破三轮，他甚至还会修理三轮车；在他年龄变成十位数以上，腿也长长了一点之后，他就能开着他家的破三轮载着他的七大姑八大姨们上街赶集了。反正他爸敢把破三轮放心交给他开，他那些姑姨们也敢搭他的车，都全然不顾万一出了事故谁来负责。到底都是响马子家族出来的，完全都把生命安危置之度外了。在无照开了四五年之后，高中刚一毕业，年满十八周岁的霍浩三立马就考得了驾照。当时是c证，他很不服气，他认为以他的实力应该发他个a证，可惜年龄不够。今年春天他终于如愿以偿，考得了a证。他说他在驾驶机动力量方面绝对是个千年一遇的天才，现在若给他飞机或者宇宙飞船他都随便能开。文木长对霍浩三的这种病态天才表示难过：“孩子，给你一艘宇宙飞船就怕你开上天之后，返回时认不得地球了，到时死在天上了。”

霍浩三拍着胸脯说：“那倒不会，我会在升天之前准备一条麻绳。一头拴在我家房梁上，一头拴在飞船底部。上去之后万一找不到回来的路，我就顺着麻绳爬回来。这一招叫做‘未雨绸缪’！”

听了霍浩三这话，文木长不得不佩服他：“你真该去大学里面当个教授，专门教那些脑筋不会转弯的蠢蛋们。”

出了市区，霍浩三的车子向荒漠地带飞驰而去。两个人一路上唧唧歪歪不停地讲话，言语中充满暴力倾向。文木长也想过一把当心理学家的瘾，他把这种现象总结为‘行为应景症’：人在黄色沙漠或者戈壁滩上漫游的时候，一般会有暴力倾向；但如果行走在山清水秀、景色怡人的环境里时，一般会心情舒畅、行为温和，从而对生活也会充满信心。由此，他武断地认为这种荒漠化的生存坏境也是霍浩三的那些祖先们都当响马子的主要原因。响马们平时沉默寡言，一动不动地卧在黄沙土里。一旦有猎物出现，立马会变得热血沸腾，冲上去拿下再说。至于为什么要拿下，他们大都会这样回答：“一时冲动。”干！一时冲动？多带感的词语！女人一时冲动就嫁给了男人，男人一时冲动就娶了女人，然后他们又一起一时冲动制造了小孩。由此可见，‘一时冲动’在多大的程度上影响着人类社会的延绵不绝啊！

经过大约一个小时的颠簸，他们来到了萧关市郊区的一个村子。由于夏天暴雨导致严重的水土流失，这个村子的泥土路状况相当糟糕，坑坑洼洼的。车子走在路面上起起落落、咣里咣当的乱响。坐在车里更辛苦，感觉就像电视剧的剧情一样跌宕起伏，文木长一直用手捂着自己的屁股，生怕把肠子从屁股里给震出来。

时值下午一点半，人们大多还都在午休。文木长和霍浩三像两个贼一样悄悄地进了村子。然后将车停在了村小学的操场上。现在村小已经没几个娃了，大多数孩子都去镇上读了。乡镇底下的各个村去镇上远的可能二三十里，在镇上读的孩子，每天早上赶到学校还要跑早操，再跑个二三里路，回到教室倒头就睡，睡醒之后已是吃午饭时间。日复一日，成绩自然不行了，倒是身体都练得不错，每年校运动会田径项目的高手都是家离学校最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