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欠费就读

钱！他娘的钱！到头来，它总是让人难过的要命。

期末考试完了，整个大二学年也结业了，但文木长和蒋进昭以及其他一些同学都还欠着学校的学费不肯缴纳，全年级数文木长和蒋进昭欠的最多，两人加起来统共欠了一万六，他俩不是恶意拖欠，是真没钱交学费。期末考试刚一结束，学校的头号鹰犬韦临风就开始了充满刺激的追缴之路，他每天通过来电谩骂、捎话威胁、监视居住、围追堵截等……毫无效果的方式，肆无忌惮地滥用着自己的权力，最后，一分钱都没追回来。但是，韦临风可不会善罢甘休，苦思冥想了三天之后，他终于想出了一个必杀技——贴大字报。那份追缴学费的大字报由韦临风亲自书写，贴在学工办的公告栏里，白纸黑字——学校的追缴文书，上面写的清楚，不按时缴齐学费后果多么不堪设想。最后，很多同学不堪压力，主要是来自精神层面的——被张贴出来太丢份了，他们都或多或少地缴纳了一点。但文木长和蒋进昭的脸皮已经麻木了，他俩面对大字报毫无压力，俩人甚至还去在大字报前合了一张影，毕竟在四万多人的学校里，上一次头条可是要历经千难万险且充满故事趣味和传奇色彩的，虽然上了追缴告示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但正如一个内心尴尬而急需台阶下的人，都会假装潇洒地说的那样：“人生总是充满各种可能性的嘛！无论是是光荣还是耻辱，你总是要接受的嘛!”。于是，他俩坦然接受了这说不清是耻辱还是讽刺亦或是有点让人心酸无奈的大字报，但他俩还是得到了报应，最后学校将国家补贴给他们的生活补助悉数扣去，一分不留，堂而皇之曰：冲抵学费！

2008年的暑假，当整个国家沉侵在奥运狂欢中时，文木长、蒋进昭这二位英雄却断了粮草。无奈之下，只得向现实低头——出去找工作干。蒋进昭这家伙每天还对奥运会念念不忘：“其实，咱们应该去看奥运会。”文木长听着很窝火：“其实，咱们应该先把自己喂饱再说。”

他们俩决定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所谓‘稳定的工作’就是每天都干同一种性质的工作。说的好听点就是不用今天干餐饮业、明天干销售业、后天又干建筑业，说的切合实际一点就是不用今天洗碗、明天搬货、后天又去抱砖头。为了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蒋进昭上网浏览了很久，终于找到一家比较适合他俩的‘公司’。但是这家‘公司’具体业务不详，工资多少也没说明，只是说面谈，看‘公司’简介说的倒是天花乱坠的，时刻在强调着他们是万能的。于是就像那些迷恋东洋女艺术家和南韩男艺人的本国男男女女们，蒋进昭也迷恋上了这家万能的公司。第二天一早他就给这家‘万能公司’打了电话,表明了自己希望加入该司的决心。下午的时候，他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后把文木长从床上提起来，俩人便去应聘了。

这家万能的公司位于穹北市郊区，文木长和蒋进昭拐过一个弯又碰上一个角，转过一个角又遇上一个弯，最后，经过一番辛苦的拐弯抹角终于找到了‘公司’总部。原来这家‘公司’设立在一座待拆的烂尾楼里，光从办公地点来看，这家公司简直和‘万能’这个词的气质极为不符。蒋进昭失望地望向文木长，文木长迷茫地望向天空，反正都来了，两人还是决定上去见识一下何为‘万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