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交易

因为太多次来访，明鉴司已经习惯了。

顾柏把昨日的事告诉了陈默之后，也说出了他自己现在的想法。

“在下从未见过四皇子那样生气，而这一切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邺斓的表现完全颠覆了顾柏对他的认知，平日里的邺斓看起来总是一副为人随后的模样，可昨日邺斓那般着实让人有点不太适应。

“人都是会生气的，更何况我们抓的还是他的人。”

这个人还是一个女人，还与邺斓关系匪浅，邺斓自然会感到生气。

若不是顾柏搬出了抓姜思雪是皇上的命令，邺斓说不定已经把姜思雪带离了明鉴司。

“将军，在下可能是出现了错觉，昨日的四皇子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杀了在下！”顾柏真的希望只是自己出现的错觉。

陈默却不那么认为，“不是错觉，他真的想杀你，你背着他受陛下的命令抓了姜思雪，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背叛。”

被人的背叛的滋味他体会过，当让阿白背叛他的是一位皇子，他没有多大的权利能去杀一个皇子，好在最后通过邺齐的手解决了一个他心里的恨。

“四皇子想杀在下，那在下是否可以请求将军你的庇护呢？”

“顾大人，本将军现在自身都难保，哪还有能力保你？”

不说别的，他现在和邺韩都需要周旷的保护，再去保护其他人，无论是他还是周旷已经没有那个能力。

顾柏也知道这朝中有很多人想让陈默去死，其中一个就是已经被抓回明鉴司的马力文，而其他的只敢想一想，并没有胆子大到像马力文一样去做出实际行动。

“将军，如今马力文已经被抓，他也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只抓了一个马力文还未结束这一切，他们现在还要把藏在马力文身后的人揪出来。

或者说，让他自己走出来。

“姜思雪，她才是最关键的人物！”

“本将军想，她知道的应该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多！”

姜思雪知道的事，比他们任何一个人要多太多，那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姜思雪肯定也早就知道了！

陈默与顾柏一同前往刑牢去见姜思雪。

因为邺斓的关系，下达了命令，除了他自己之外，不能让其他人见姜思雪。

可这里是明鉴司，作为司首的顾柏，有权见每一个被关押在明鉴司的罪人。

所以他当能够带其他人一起见姜思雪了。

姜思雪再一次见到陈默时，便想到了昨日邺斓对自己说过的话，无论什么人来了都别理会。

但，眼前这个人可是陈默，即使你不去理会他，他都能找出各种办法让你不得不去理会他！

索性姜思雪就把邺斓说过的话抛到了脑后，干脆点的先开口道：“陈将军，今日来又想问些什么？”

“姜小姐学聪明了。本将军今日来的确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不过你不用担心本将军会问太久。”

“小女子自然不会担心，因为将军你每一次只问一会就走 了。”

“哈哈，姜小姐观察的够仔细。”

陈默与姜思雪边说边笑着，随后又示意顾柏把门关上。

接下来要说的话，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姜思雪，你还想回姜厥吗？”陈默试探着问，想看看姜思雪是否还对自己的国家有那么一丝丝的挂念。

“想！”

毫无疑问，姜思雪是想回姜厥，只不过姜暮南觉得她背叛了姜厥，现在她能回去也只有一个下场。

“好。马力文其实并不是那一个与你在大邺接应的人对吧？”

紧接着陈默便直入正题。

顾柏在一旁看着，他也在等待姜思雪的回应。

“是也不是”

姜思雪犹豫了一会才答上来。

马力文是她在大邺的接应之人，也可以不是她的接应之人。

顾柏斥声道：“姜思雪，你最好别耍小聪明！”

陈默抬手示意顾柏先别激动，姜思雪没有在耍小聪明，“姜思雪，你若是真的想回姜厥，本将军可以帮你！不但能帮你回答姜厥，本将军还能帮你洗脱背叛姜厥的罪名！”

这是一笔交易，关乎到大邺和她自己自身自由的交易。

可能从未有人想过，大邺的安危需要从一个并不是大邺女子的人身上换取。

“将军万万不可呀！”

顾柏觉得不能就那么轻易地放走姜思雪，她可能没有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没有做过多少损害大邺的事，但她是一个西域的奸细这一点是逃不掉的！

“顾大人，眼下最重要的大局！放她走对对我们，对大邺来说没有任何的损失。”

他相信姜思雪，正是因为她并没有把自己来见过她的事告诉邺斓。

“将军你的条件是想让小女子告诉你什么？”

“很简单，本将军只想知道马力文与你身后一直在指示你们的人到底是谁！”

姜思雪突然笑了一下，看着陈默反问他：“将军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为何还需要小女子来告诉你？”

“将军，你早知道那个人是谁了？”顾柏稍微有些激动，若是陈默真的知道那个人是谁，岂不是能早一点结束这一切！

陈默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但没有说太多，更没有提起心里那个人的名字。

“本将军的确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本将军现在需要一个证人！”

姜思雪若是能成为他的证人，那么这一切就能成定局，三年来设下的局便能解开了！

见姜思雪没有说话，而是在认真地思考他说的话。

这笔交易是否能够达成一致，就看她最后能做出什么的选择。

“你放心，本将军不会逼你，你还有足够的时间考虑。”

说罢，陈默先离开了牢房，顾柏再看了一眼姜思雪后便追了上去。

他有一点搞不懂，问道：“将军，在下想知道，接下来我们真要只干等着她的答复？什么都不做了？”

“不仅要等她的答复，还要等吴大人醒来。”

“刚才说的一个证人其实还不足够，若是吴大人能早些醒来，那就真的足够了！”

反正，接下来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待姜思雪和吴臻。

顾柏是不需要做什么，他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由邺齐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