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鸟哑了下，不明白，自己主人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正经了？
以往在天庭，那可是从不知道廉耻是什么，对付那些神仙，能榨出来多少油水，就榨多少。
从不手软。
孙小空有些懊恼，这玄鸟贪婪的性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他丝毫不觉得，是受自己的影响。
笑话，他可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堂堂孙悟空。
玄鸟没想明白，但也知道，不能忤逆主人的想法。
主人做的一切，都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刚想到这里，玄鸟就想了一大串理由，替孙小空解释。
比如主人刚刚成为齐天大圣，要把自己的威名打出去，不能在这样的关键时候砸了招牌。
或者是主人准备在凡间竖立一个截然不同的形象，玄鸟虽然接触的不多，但也察觉到，主人在面对神仙和妖怪时，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等等等等，真的是好多理由啊。
跪在那的邙山鬼王和大力鬼王闻言，却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么仗义，这么英勇的齐天大圣，到哪里去找啊！
尤其是大力鬼王，深深为自己曾经把歪主意打到孙小空头上而自卑。
更是为因此而产生的一系列偏见，而羞愧。
不行，我要推倒心中以往孙小空的形象，要建立一个新的，顶天立地的英雄形象。
想到这里，大力鬼王猛地磕了个头，“大圣义薄云天，我们兄弟愧不敢当！”
“实不相瞒，这里的情况，若是我们猜得不错，怕是布置了一个上古时期的鬼族大阵。”
“这大阵的威力，我们兄弟因为生的较晚，也不知道详情，但我们鬼族中，一直有这样的传言。”
“大阵一出，功德败坏，轮回破损，是动摇鬼族根基的伤人伤己的阵法。”
一个词引起了孙小空的兴趣，他问道：“轮回破损？”
他记得，玄鸟之前给他讲了一个传言，就是关于轮回的，说的是后土娘娘投入轮回，从此轮回之人，身上都有后土娘娘的影子。
这就又出来一个，看来……这凡间，关于轮回的传说，很多啊。
听到孙小空问话，邙山鬼王作为见识最多的，刚好也知道一点详情，便道。
“这轮回一事，十分复杂，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知道，但有一点，是很肯定的。”
邙山鬼王发现所有人都集中了注意力，不自觉地让声音也变得缥缈起来。
这样关于鬼族的秘辛，可不是随便就能听到的。
“轮回的根基有很多，但其中有一项，就是功德。”
“想必各位也听过许多轮回的要求，比如生前作恶之人，要投入畜生道，甚至不得轮回。”
听到畜生道三字，牛魔王等一众妖怪撇了撇嘴，好巧不巧，我们就是畜生修炼出来的。
也就蛟魔王和鹏魔王这种体内有些上古血脉的，反应没那么强烈。
“再比如一生行善之人，轮回会让他得到更好的一生，甚至位列仙班。”
“由此可见，轮回是鼓励人们积善行德的。”
说到这里，邙山鬼王顿了下，卖了个关子，察觉到众人催促的目光，他才接着道。
“而这大阵，却是对功德的一大损伤，若是牵连太广，甚至会导致轮回崩塌，世间众生，再也没有转世之说。”
“到那个时候，也就无所谓什么鬼族了，因为整个鬼族，就是不愿轮回的人变来的。”
“若根本没有轮回，谁也不知道鬼族会变成什么样，也许会消失，也许会变强……没有人愿意去赌。”
孙小空挑了下眉毛，“你是根据周围变淡的阴气和消失的小鬼们推断出来的？”
邙山鬼王却有些意外，“大圣也能察觉到周围阴气变淡？”
要知道，他洞府周围的阴气，可不是一般的阴气，一般人可感觉不到。
不止对鬼族有好处，对很多妖族也有用。
像牛魔王他们，只能感觉到有些冷，不会有任何不适。
孙小空笑笑，那样子看在邙山鬼王眼里，怎么看怎么高深莫测。
忽然，他心中出现一个声音。
也许……这位真的可以破解这个大阵。
为什么不试试呢？
说得难听点……毕竟不是自己去涉险。
但这大阵牵连的人越多，对轮回损坏也就越大。
一时间，邙山鬼王有些迟疑。
孙小空却在得到回应之后，心中有了自己的猜测，不再看邙山鬼王，道。
“你们都离远点，俺老孙去试试这大阵，别被俺误伤了。”
话音刚落，连玄鸟也被他甩下来，孙小空已经投入了洞府。
玄鸟刚要跟上去，就被蛟魔王眼明手快地一把扑在地上。
“神鸟大人！您也听到齐天大圣的话了，您就跟着我们走吧！”
“您可千万不要昏头啊！留着有用之身，才能静待将来！”
玄鸟闻言，一爪子将这蠢蛟的脸上挠了个血印。
“呸呸呸！你才静待将来！齐天大圣一点事都不会有！”
蛟魔王挨了一爪子，脸上依然笑容满面，“神鸟大人说的是，神鸟大人说的是。”
虽然蛟魔王不明白，神鸟大人怎么和齐天大圣这么亲热，但他敢跟鹏魔王争宠，也不敢跟齐天大圣争啊。
这么好的机会，自己可一定要抓住了。
“那我们走？”
玄鸟又扭头看向洞府，他能感觉到，契约之间模糊的联系，在告诉他，主人没事。
主人，就在那黑乎乎的洞府里，要独自面对大阵，面对那个不知道变成什么的独角鬼王。
一时间，玄鸟心中有些迷茫。
这不是主人以往的作风，主人虽然喜欢孤身犯险，但那都是有利可图的情况。
想到这里，玄鸟忽然福至心灵。
这件事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好处？
不是邙山鬼王他们的宝库，而是其他的，更大的好处？
玄鸟忽然拍了下翅膀，蛟魔王还凑在他身边，便挨了这一下，看向玄鸟。
自己真傻！能拿出那样的大阵，还有胆气破坏轮回，这背后的人，怎么可能会简单？
主人也真是，有什么说清楚，不就好了吗？
非要瞒着，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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