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让众仙安静后，看向孙小空。
“弼马温，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孙小空哂笑一声，环顾四周，目光和那些神仙对视。
有的低下头，有的瞪回来，被孙小空的炎精之眼一照，立即眼中带泪，低头抹泪去了。
一番下来，没有一个神仙和孙小空对视超过五息的。
当然，孙小空没有去看王母娘娘和玉帝这些神仙，对于这两位，他早就明白对方的态度，也不必去逞这个威风。
直到凌霄宝殿内彻底安静下来，孙小空才一字一字道：“陛下，若下官说，这都是欲加之罪，陛下信下官吗？”
玉帝没有出声，一旁托塔天王轻笑道：“依弼马温所言，以后哪个罪人只要说个欲加之罪，就不必接受惩罚了？”
“那这天庭，还有什么威严可在？”
孙小空瞥了他一眼，道：“是不是欲加之罪，天王不清楚吗？”
托塔天王气得鼻子都歪了，你这猴头胡说什么呢！
“那弼马温倒是说说，这三日黄是从哪里得来的？”
“你不要想着糊弄，三日黄的名字就代表了这种草的特性，只能保持绿色三日。”
“三日之后，就会变成黄色，味道也会变得大不如前。”
“可三日之内，本天王可没听说，有哪位去养马所去给弼马温送草啊。”
孙小空愈发放松，道：“因为没有送草的人，这草都是下官自己弄来的，所以天王不知道。”
“那你怎么弄的？”
话音落下，凌霄宝殿内安静地连根针掉下都能听见，众仙都在等着，弼马温吐露三日黄的秘密。
三日黄将众仙的反应收在眼底，缓缓道：“其实很简单，只要用富含灵性的东西栽培，便能得到这般品质的三日黄。”
想要他说出灵田的秘密？不可能。
众仙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得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结果就这？
云中君却冷笑一声：“胡言乱语，真以为整个天庭只有你一个懂得栽培三日黄？”
“为了养出首屈一指的天马，本君什么方法没试过？若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本君早就得到梦寐以求的天马了。”
“三日黄本身就是十分难得的草料，让它产生这么大的变化，可不是你说的什么用富含灵性的东西栽培。”
“真要是如此，那也该是媲美先天灵宝的宝物吧，弼马温身家如此富有？有这么多的先天灵宝？”
神仙们又齐齐点头，觉得云中君说的有道理，瞪向孙小空，你这妖猴，还不快把你的秘密说出来？！
孙小空叹了一声，本来就没指望这套说辞能蒙混过关，他抬头看向玉帝。
“陛下还记得一开始召见贪狼星君，是为了什么吗？”
“是为了所谓的下官的秘密？”
他不管周围众仙陡然变化的脸色，疾言厉色。
“依下官看，整个天庭早就烂透了，各路神仙在其位，不谋其事。”
“只是虚虚一个养三日黄的由头，就勾得各位蠢蠢欲动，哪里还记得一开始的想法？”
“这还只是一件小事，但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各位神仙的心，早就装不下偌大一个天庭了。”
托塔天王和贪狼星君齐齐色变，当即大喝，“住嘴！”
两人对视一眼，托塔天王道：“众仙岂是你这罪人可以评判的？你信口雌黄，还想搅得天庭人心惶惶？”
孙小空冷笑道：“我没有看到什么众仙，只看到一个个尸位素餐的得过且过之人。”
“够了！”
坐在上首的玉帝发声，他看看孙小空，又看看站了两列的神仙，心中长叹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面对弼马温的质问，有些还能红一下脸，有些连脸都不会红了……
他道：“弼马温的意思，是要认罪了？”
孙小空摇摇头，“我根本没有罪，怎么认？”
“打了巨灵神不假，用三日黄喂养天马也不假，但和巨灵神，是他先动的手，至于三日黄……请玉帝说说，这里面是犯了什么罪？”
金甲神哼了一声，“你这妖猴，还敢狡辩？”
“巨灵神一事，我和托塔天王都在场，分明是你先动的手，至于三日黄，别忘了，你身上还有魔族的嫌疑，说不定就是魔族的诡异术法导致的。”
云中君点点头，“此言有理，反正我神仙术法，是不能让三日黄突破极限，更进一步的。”
那是你没见识！
孙小空心中鄙夷，却不想再吵下去了。
算算时间，水灵珠的效果，也该发挥出来了。
想到这里，他心底冷笑一声。
见孙小空没有为自己辩解，金甲神得理不饶人。
“弼马温怎么不说话？是无话可说了吗？既如此，还请您到斩仙台上走一遭吧。”
“不可！”
托塔天王却拒绝了金甲神的建议，在他心中，孙小空没有说话也无异于认罪了。
既然认罪，就该把他赶下凡间去，真要推上斩仙台，佛门和玉帝都会震怒。
这金甲神，还真是不嫌事大。
“陛下，弼马温虽然罪大恶极，但到底为天庭贡献了近万匹优质天马，还请陛下看在弼马温的功绩上，将他贬下凡间就是了。”
闻言，贪狼星君动了下，他可记得，那些天马都跑了出去。
但记起母亲的话，弼马温是不能死的，他还是站在原处，没有吭声。
孙小空却看得有些好笑，这还没怎么样呢，你们就又自己吵起来了。
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心不往一处用力，又怎么指望做出大成就呢？
他乐看神仙们为他争得面红耳赤，一派以金甲神为首，觉得孙小空非死不可。
一派以托塔天王为首，觉得弼马温有情可原，贬下凡间便是。
玉帝高坐在上面，静静看着争吵的臣子们。
若不是今天这一遭，他还不知道天庭中竟然有这么多和他想法不同的神仙，有些甚至是他的心腹，比如张天师。
有些明明知道他想要把孙小空赶下凡间，依然和他作对。
他们是觉得孙小空死了，佛门就会败了吗？
玉帝心中长叹，万事要真的有这么简单，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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