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道钟爱，必然也被这爱所限制。”
孙小空忽然精神一振，他听到了什么？
献祭？
不是被射杀吗？
难道那九个三足金乌是故意的？
孙小空没想到后羿射日还有这样的秘辛，这一趟来得不亏。
三足金乌却像是被戳了痛脚，愣了下，大声骂道：“你这戴罪之人！竟敢信口雌黄？！”
“我的先祖是被后羿那老东西射杀的！你从哪听来的谣言！他们敢说！你就敢信？！”
说着，三足金乌眼中陡然亮起金光，温度极高的火焰一圈圈环绕，高温将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失真。
吴刚没料到三足金乌反应这么大，说实话，那番话只是他年复一年，对射日之事的猜测。
因为在他理解中，三足金乌根本不是那么莽撞的种族。
更别说，他们事后根本没有对后羿赶尽杀绝，还给他赐了灵药。
谁知道嫦娥偷吃灵药，成为月宫之主。
那本来应该是后羿的位置，后羿才是太阴之力的最强者。
可看到三足金乌的反应，他忽然不自信起来。
这份对后羿的厌恶，确实不像是装的……
吴刚虽然毒舌，但不想真的把自己小命赔进去，他还要看天庭覆灭呢！
见状，他急忙道：“我那是胡说八道，你别生气！”
浓郁的金光从三足金乌眼中电射而出，吴刚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面色涨红。
“你这个小兔崽子！还真的对我下杀手？！”
“我以为我们是好兄弟呢！”
三足金乌往前迈了一步，地面随之发出“哧”的声音。
孙小空用炎精之眼看过去，透过层层火环，发现地面多了两个漆黑的脚印，在太阴之力的作用下，飞快复原。
“好兄弟？哈哈，好兄弟？”
三足金乌右手抬起，一道火焰喷过去，逼得吴刚又狼狈而逃。
“你想听我的真实想法吗？”
三足金乌的声音有压抑不住的激动，这自尊心强盛又十分脆弱的家伙，被人污蔑后，也要拿出十倍百倍的言语，还回去。
孙小空对此总结了一下：睚眦必报。
“你只是我思考太阴之力时的一个乐子，真以为现在还是万年前？”
“你还是迎娶了河伯之女的大英雄？能和三足金乌的我相提并论？”
被人揭开伤疤的味道不好受，吴刚的眼中闪过怨毒，但形势比人强，若说他被罚砍树之后学会了什么，那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该忍则忍，总有算账的时候。
吴刚强压下心中的血气，道：“我说了，我那只是戏言，你反应这么大，反而会让我心中生疑。”
三足金乌顿了下，周身缭绕的火焰缓缓消失，露出那张英俊的脸。
孙小空看着，只觉白瞎了这么一张脸，被人一句话撩的火起，又一句话打消怒气。
就没见过这么好糊弄的人。
三足金乌越想越觉得吴刚说得有道理，长叹一声：“罢了，此事就此作罢，不过……”
他看着吴刚被高温烤得泛红的脸，一字一顿道：“要是被我听到你在别人面前乱说，我绝不会放了你。”
吴刚心中松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这家伙的性子半点没变。
这份单纯……不知该让人羡慕，还是该让人鄙夷。
他道：“你放心，我绝不会乱说。”
“况且，除了你，又有谁会来我这里？你放心吧。”
三足金乌哼了一声，又看了那棵桂树一眼，背后翅膀展开，离开这里了。
孙小空看了一场大戏，心中十分过瘾。
更别说，他还听到那么多秘辛，这一趟来得真是划算极了。
可惜，我想折一根桂枝带回去研究一下，凭借那始终够不到的特性，只能作罢了。
孙小空摇摇头，忽然飞到吴刚背后。
右手灵性潮汐运转，一股虚弱感忽然从吴刚体内产生。
他以为这是自己紧张后放松的本能反应，没太在意。
谁知那虚弱感越来越强，很快，吴刚连站起来都十分费力。
最终，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孙小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灵性潮汐衰竭结束，进入旺盛期。
这也是他仔细研究灵性潮汐后发现的妙用。
只能对实力远远低于他的人使用，还要保证对方始终不离开潮汐源头。
否则就会失败。
趁着旺盛期在，孙小空拿出一颗黑色颗粒，打到吴刚体内。
对于这种二五仔，孙小空没有半点手软，过程也很顺利，颗粒成功地在吴刚体内安家。
灵性潮汐一个周期结束，孙小空收起神通，护体九色光运转，离开了这里。
就在他离开后，桂树上的枝叶如同被风吹过，忽然沙沙作响，不一会儿，又平静下来。
孙小空对吴刚进行突袭也是深思熟虑后的行动，他想知道托塔天王他们在做什么，没有什么比一个间谍更有用了。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嫦娥，是因为嫦娥经常去见佛门的人。
黑色颗粒一开始就是从佛门手中弄到的，孙小空怕对方有什么办法能发现蹊跷。
所以保险起见，和佛门来往密切的，他都没有做小动作。
比如木吒，再比如托塔天王。
而吴刚这人，戴罪之身，肯定不能大摇大摆地乱跑，这就很大程度上避免意外发生了。
至于佛门的人跑到月亮上，孙小空并不觉得佛门会这么做。
月亮不同于太白金星所在的金铭殿，是个单独处在天外的存在。
一来一往，从一重天到九重天的人都能看见。
掩人耳目的话，成本太高。
所以孙小空猜测，都是天庭的人和吴刚接头。
这样子，还能知道吴刚的上线是谁。
当然，孙小空的行动不是没有瑕疵的，首先便是吴刚自己。
一个人突然晕过去，他不会怀疑什么吗？
但孙小空可以通过颗粒，知道吴刚的一举一动。
而颗粒可以吞噬别人的想法，甚至潜移默化地做出改变。
当初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不就是？
即便对方真的找到了解脱的方法，他可以当即让颗粒侵入吴刚灵魂，完全掌握吴刚。
就像千里眼那样。
当事态紧急的时候，根本无暇顾及后续的连锁反应了。
把当下这一关过了，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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