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头发披散在肩上，双手扒拉在玻璃窗上。
看她脸上疲惫的皱纹，似乎很憔悴，但盯着白磷的眼神，却给人一种很用力的感觉，像是白磷和她有仇一样。
白磷被这个女人盯得有些头皮发麻。
但因为隔着一层玻璃窗，白磷心里倒不是很害怕。
白磷冲着女人笑了笑，表示自己的善意，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惹事。
得罪这里的人不明智。
“阿姨，很高兴认识你。”白磷说道。
然而那个女人可不打算改掉她那十分敌意的表情，白磷话音刚落，她就突然重重地双掌拍打玻璃墙，发出砰砰的捶闷声。
声音虽然不大，但这条走廊很安静，即使很小的声音也会被放大，就像是在自己耳边发出来一样。
白磷被吓了一跳，他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不好惹，既然沟通不了，还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他刚一转身，便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
白磷被这突然出现的男人又吓了一跳。
男人一身白色的制服，和之前在前台看到的那些女工作人员穿的差不多，应该也是疗养院的人。
“你不要害怕，刚才她吓的不是你，而是我。”男人说道。
“你是？白磷疑惑的看着男人。”
“我是这家疗养院的其中一位主治医生，名叫孙隐。”
“你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后面的？”白磷问道。
“几秒钟之前。”
“但我看你看的太认真了，所以没有贸然打扰你。如果我有吓着你的话，我再次对你表示道歉。”孙隐说道。
这个叫孙隐的男人表现的挺彬彬有礼的，白磷对他第一印象还不错。
不过他说，玻璃窗后的女人吓唬的不是白磷，而是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是白磷问道：“这个女人怎么啦？”
“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发病后杀了她的丈夫，而且试图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是个很可怕的女人。”
孙隐一边说，一边看着玻璃窗里的那个女人。
阴森的女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主治医生，满脸的阴郁，似乎对他有仇，不停的用手掌敲打着玻璃窗，砰砰砰的，声音有些渗人。
“看她的表情，她好像很恨你。是不是因为你是这里的主治医生？”白磷问道。
主治医生笑了笑。
“她恨我不是因为我是疗养院的主治医生。”
“而是我是她试图杀死，但没有杀死的亲生儿子。”
白磷听到后惊住了，没想到他刚才说的事情，其实全都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但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位主治医生似乎对这种事情很淡然。要是搁在别人身上，肯定做不到他这样的释然。
“没想到这个女人是你的母亲，不过你对她似乎并不很怨恨。”白磷说道。
男人又笑了笑，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谈不上怨恨，也谈不上不怨恨。我的母亲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我还只有几个月大。”
“这些事情都是家族其他人告诉我的。”
“所以一定要我说出一个情绪来，我更愿意说的是无感。”
确实，对于一个没有记忆的孤独小孩来说，他并没有经历过父爱跟母爱。
所以这种经历的人，对父母的感觉，只是像白纸一样的平淡，没有太多的感触。
说到这里男人突然问白磷：
“你来到这里也是看望某个人的吧。”
白磷并不希望把自己的警察身份和跟踪李若的事情暴露出来，所以顺着男人的话撒了个谎。
“我听说我的舅妈是在这里，这还是我第一次来，所以有些迷路。”白磷说道。
随后男人开始介绍起了疗养院的大概布局。
疗养院根据地理位置的关系，大致分了4个部分，分别是东西南北。
其中东西南都接收了，症状比较轻微，没有犯过重大事情的精神病人。
而北面则关押了大多数不可控，或是已经伤害过人的精神病人。
所以北面也是封锁和限制最多的地方。
基本很少对外开放。
而白磷此时所在地方就在疗养院的北面。
男人说着，用可疑的眼光看着白磷，说道：“这个地方没有主治医生的准许证，外面的安全门是打不开的。”
“请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面对男人的质问，白磷愣了一愣，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一开始是想追上李若她们，但他们走的太快，白磷没有跟上，就在疗养院里迷了路，迷迷糊糊就来到了这里。
途中好像也没遇到什么关卡之类的东西。
白磷这样解释，男人肯定是不相信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从你的言行谈吐上看，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你似乎也不太打算告诉我你的身份，我也不强求这一点。但是这个地方没有你要找的东西，请尽快离开。”
白磷被直接下了逐客令。
男人说话挺缓和的，但听起来一点也不客气。
不过白磷疑惑的是，一般来说发现身份不明者，都想强制知道对面的身份。
可男人却只要白磷离开这个地方，怎么想也觉得怪异。
既然如此，白磷不打算隐藏了，拿出自己的警员证，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
“不好意思，今天我是来调查事情的。”
男人看了看白磷的警员证，眼神闪过一丝不知意味的神情，似乎没想到白磷居然是警察的样子。
“这么说你真的是警察？”
男人向白磷问道，似乎希望口头上让白磷再确认一遍。
“虽然现在的职称还很小，但没错，我是一名警察。”
随即白磷问道：“最近小镇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一个女人。这件事大街小巷都有报道，你应该听说过吧？”
男人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难道我这个疗养院里有你要找的犯罪嫌疑人吗？”
“据我所知，死者死亡的情况似乎在这个小镇之前有发生过，听说是精神病患者作案，所以我才到这里来。”
“你既然是这里的主治医生，那么应该清矿疗养院里面的情况。我现在以警察的身份，要求你配合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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