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老……”白藏还要习惯性地叫老大。
突然他反应过来了,改口道“好的队长!”
这反应倒是逗笑了霸主他们,他们小队刚决定好队长是谁的时候,也经常忘了这回事。
直接就是阎罗阎罗的叫,最开始的战斗也很不像样。
这一点,队长倒是把白藏调教的很好。
让平时负责带新人的大狙和双刺,很有点好奇的意思。
“队长,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培养小白的呗。”
“是啊队长。”双刺撇着嘴,肚子里很有些怨言,“我们如果知道你这么会带新人,当时就不该揽下带新人的任务。”
颜罗笑了笑,“来之前不是在酒桌上都说过了嘛?”
“再说培养新人,也是传承天谴的理想嘛,多么崇高神圣的差事。”
大狙小脸一红,她能说那会她没有注意听嘛。
当时的大狙,所有的心思都在老板娘颜可可身上了。
“当时喝多了,怎么可能还记得。”
颜罗放慢风元素的推动速度,从头讲起了那魔鬼一般的训练岁月。
听完之后,大狙和双刺反而释怀了。
就队长这个办法,恐怕当时新进的天谴成员们没有一个能熬过来的。
这也导致了他们队伍,一直以来也没有招到新人。
比那会的猛毒小队还惨,他们至少还招到了毒气呢。
等到队长回忆完,白藏一句话道出了其中的辛酸。
虽然他本人并不觉得很心酸,只是觉得身体和灵魂都在发生着难以想象的变化,仅此而已。
“那一周我甚至忘记了睡觉的习惯。”
霸主看向队长和画家,“这小子我喜欢,不抱怨肯锻炼,这种年轻人才是我们小队需要的人物。”
颜罗哼着小调,看着霸主一脸吃惊和欣喜的模样,心里很是得意。
“那是,我这双眼睛,一眼就看出了白藏是一块好料子。”
颜罗每次说起这段经历,都有意无意地避开和小白认识的真实场景。
那一天,小白作为侍卫跟随在拉夫王族二世祖的身后,一个人打退了小镇十几个非凡者。
这些,他都没说。
可能是精神松懈了,又或者实在是沾沾自喜。
“当时小白一个人打退十几个非凡者,无论是用枪还是身法,都看得出是块璞玉。”
“也就是地下世界的人,有眼无珠,以白藏当时的水平怎么也是个……”
说到这里,颜罗意识到了不妙。
他飞快地瞥了眼画家,果然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糟了。
这个画家,精神洁癖很严重的。
只见画家一把手抓住了白藏的肩膀,语气不再像一个好久不见的义父那样局促又温暖,而是阴恻恻的。
“你,还为地下世界效力过?”
白藏对这些一概不知,他不知道画家很讨厌地下世界出身的人。
还不到三岁就被带到地下世界的,那种还算情有可原。
但是白藏不一样,白藏是跟着画家离开家庭的,那会已经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了。
在画家的影响下,居然还能对地下世界有什么好感,和自己分开之后居然投入了地下世界的怀抱。
这是他不能忍的。
“是啊,那个小孩说他是王族的人,让我跟着他能吃饱饭。”
“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的,那孩子猖狂经常惹事,他身边的人又全是一群草包,根本没办法当他的靠山。”
“好几次都是靠着我摆平的,就这也没有给过我一点好处,跟着他们就是猪狗不如的待遇啊。”
“还是老……队长对我好,家里有什么就让我吃什么,从来不亏待我。”
“还帮助我开发能力,让我成为更强大的非凡者。”
白藏嘟噜噜一长串说出来,最后跟上一句猪狗不如,又夸了下队长为人厚道,倒是让画家的脸色好看多了。
画家这个怪脾气,难得的一次推己及人,居然知道换位思考了。
孩子犯点错,也很正常。
这么想着画家松开了手,“你知道就好。”
“无论是哪个岛的地下世界,都是一丘之貉,没有一个好东西。”
小白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这次可是有亲身经历了。
被押到乔那基岛地下世界的时候,包括被关押的这么多天,从来就没有一个发善心要救他出去的。
连个撒谎的都没有。
“我们到了。”
八人从天上落在了山腰,眼前的山洞中陈列着一缸缸的好酒。
这是粘胶的小屋,山下和山洞附近的土地,还种着粘胶酿酒需要的原料。
“这是?”
白藏没有来过这里,各种美酒的香味从洞中传来,他努力用鼻子将气味吸入进来。
多久了。
多久他没有碰过酒了,他都记不清楚了。
“这是我的家,今天喝个不醉不归!”
白藏一听,跳着脚进到了山洞里,被这香味一勾,甚至忘记了他还要打猎的。
颜罗看着白藏像个孩子一样,粘着粘胶问酒的名字,看上去像是一个回到老家的孩子一样,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队长,我和双刺打猎去吧。”
“这孩子被关了太久,兴奋劲可要几天才能下去呢。”
颜罗点了点头,把打猎的任务交给了双刺和大狙。
他则是走上山顶,躺着数着天上的星星。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颜罗在山顶睡着了。
这一次的惊险太多,每一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包括队长在内的每一个人,都急需一次放松。
在外面打猎的大狙和双刺,一个拎着几只野兔,另一个则是背着一头黑猪,向着山洞走去。
“我们之后会走到何方……”
双刺的眼中有一些迷茫,那是在队长面前无法显露的神色。
“我不知道,但我会永远陪着你。”
大狙像是认定了真理那样,说出的话让人无法质疑。
双刺没有说话,只是头低了下去,什么也没有说。
这个害羞的家伙,从入队的那一天便是这样,到现在仍然说不出一句我爱你。
霸主和粘胶,陪着白藏在附近闲逛,两人都有话要和白藏说,也都知道老战友也有话要说,但没有一个人先开口的。
“墨迹什么,让你说你就说。”
粘胶一贯直肠子,霸主也是这样的脾气。
霸主一巴掌打在粘胶肩膀上,粘胶的高科技身躯发出一阵阵金属的共鸣。
“嘶……你是想拍死我是吧。”
“谁不知道你想和白藏打一场,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