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主向着布满强酸溶液的通道走去。
走了两步终于有点受不了了。
“地下世界没有清洁工吗?!”
“就这么晾着,一个星期都用不了,老鼠都不敢从这路过了啊。”
霸主说是这么说,但为了自己,还是动用空间的非凡才能,把墙上地上还有天花板上的酸液挖掉了。
然后随手扔进酸木头和毒气融合的那个角落。
他并不知道,毒气并没有死去。
反而他的能力被酸木头残存的意识掌控了。
这些外面的酸液,反而是帮助他向空气中放毒放酸。
霸主走出十几部,在快要来到画家战斗的地方的时候,忽然胸口一阵阵不舒服。
他停下来锤了锤胸口,眉毛皱在一起。
霸主有意识地锻炼,在退役之后一直保持这一身强壮的肌肉。
说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说锻炼之后了,就是大灾难之前,霸主也是很少生病的体质。
这怎么走了几步路,胸口就闷得像是压了一座大山一样。
想来是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些毒气。
胸闷简直太反常了。
在他纳闷的时候,霸主感觉嗓子里像是有一口浓痰。
站住后,他扶着土墙,张大着嘴巴看着脚下。
无意间看到了之前被酸性物质腐蚀的伤口。
原本以为只是被毒气影响了一点,但看到伤口正在快速溃烂,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里的环境,正在侵害他的身体。
之前连接着外界的空气和空间,足以自保和拒绝毒气的入侵。
现在失去了这层看不见的屏障,他的身体开始起反应了。
一直尾随的酸木头,看到霸主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立刻在他的下一次呼吸的时候,将自己和空气中一起送进了他的肺里。
再如何操控空间,霸主也不会将自己的器官放在外面。
这无疑是自杀行为。
果然,下一秒霸主意念一动,空间能力再度发动。
眨眼之间他已经回到了北面要塞的斜坡,他们也是从这附近的云层上做行动计划的。
来到安全的环境中,霸主的情况也没有好转多少。
一定要说哪一点更让他放心的,也只有进入鼻腔的不再是难闻的臭味,周围也不再是酸气弥漫的过道,而是变成了开阔的森林地形。
森林众多的树木,此时成为了霸主的慢性毒药。
每一棵树都在进行着有氧呼吸,和霸主争抢着空气中的氧气。
霸主刚刚好一点点,紧接着便有了一点点窒息的感觉。
这并非因为树林,而是体内的毒气。
酸木头全力施为,既然已经藏在了体内,他也没有必要在空气中释放毒气了。
体内的空间狭窄,但四通八达。
这是毒气和酸木头两个人非凡才能最好施展的地方。
酸液和毒液融合在一起,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途径每一个器官,融合液就会在那里大肆破坏一番。
霸主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急速恶化。
而且速度远超他的想象,恶化的程度是他从小到大从未见过的坏死。
霸主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毒气的后招。
能让全身的器官迅速病变坏死,他能想到的途径只有一个。
毒气入体,顺着体内的交通系统走遍全身。
想到这里,霸主立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的力量很大,几乎不能让自己呼吸了。
他想求助,想要呼救。
但周围只有风声和树叶摩擦的声响能够回应他。
我是……怎么了……
霸主倒在地上,口中不住地向外喷吐着黑色的血液。
显然他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眼前的一草一木变得越发模糊。
如果还有哪个地方还是完好的,恐怕也只有大脑了。
在他器官坏死的时候,霸主便意识到了。
体内绝不是吸入的那一丁点毒气和酸性气体,绝对不是!
而是毒气未曾公开过的能力,正在飞速搞垮他的身体。
霸主的意识渐渐模糊,掐脖子的手也有了松动的痕迹。
体内的酸木头眼看霸主马上就要死去,可他迟迟突破不了脖子上的动脉。
霸主脖子上的血管,毫无例外都被一股外力挤压变形了。
力量之大,一大片毛细血管都被破坏了。
皮下出血的症状很严重,这些被挤破的血管涌出了很多血。
渗出来的血堆在一起,进一步搅乱了酸木头的计划。
霸主意识即将消散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双鞋子。
“我说你怎么不在地下世界。”
“居然跑这来了吗?”
现在的霸主甚至听不清对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脑袋也因为供血不足,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只是有一个执念。
那就是掐住自己的脖子,不让体内的毒气向上走,支配他的脑子。
那人俯身下来,金属碰撞的声音,让霸主听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身体。
粘胶。
“霸主,醒醒,你怎……”
粘胶的视线,从霸主交错的手臂缝隙中,看到了瘆人的伤口。
那里已经完全没有了皮肉的样子,变成了毒液的培养皿。
粘胶慌了。
他的感知能力并不出众,他只是一个劲地向下施放爆炸粘液。
“队长!”
“霸主快撑不住了!”
千面阎罗小队没有医生能力的人,但遇到这种危及生命的情况,周围没有后勤的时候,队长便会拿出那颗医药灵魂。
妙手回春谈不上,起死回生更是无稽之谈。
但好歹也能应急,可以让濒死的兄弟挺到后方。
“掐……住……”
霸主说完这两个字,便昏迷过去。
粘胶虽然感知能力不够出色,但这样近的距离,队友说话的声音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虽然很小。
他伸出一只手捏住霸主的脖子,另一只手疯狂爆破土壤。
粘胶的爆炸间隔很短,很快挖到了地下世界的天台。
他丝毫不惧怕剧毒和酸液,抱起霸主便跳了下去。
“队长!”
“队长救命!”
本就感知能力不够优秀的粘胶,加上濒死的霸主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并没有在乎附近的路人,直到一杆长长的毛笔挡在他身前。
“年轻人,慌什么。”
粘胶顺着那支熟悉的大毛笔向右边看过去。
拿着干毛笔的人,果然是当年享誉帝国上下的神医,去病神笔!
粘胶单手抱着兄弟霸主,另一只手还捏着他的脖子,看上去十分诡异。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涕下地呼喊着。
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和无助都喊出来一样,粘胶机械合成的声音之中,却比人声更加动人。
“救救我的兄弟吧,神医!”
“要我做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