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废墟上,谈天说地。
似乎,又回到了大灾难来临之前的岁月。
千面阎罗望着天,说道
“是啊,我遇到那孩子了。”
“是个混世魔王的料子,嗯,知道隐忍又懂得感恩我。”
说着,他从脖领子里,把暖的火热的淡蓝色水滴挂坠掏了出来。
画家看到了,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他把小白藏从会哭的废墟里救出来,陪伴了十六年。
到头来,给这个家伙捡到了。
颜罗讲述着他和白藏一起经历的时光,包括那命运邂逅的升阶之路出现,也一并说了出来。
画家听着,眼底有些陶醉的神色。
千面阎罗这家伙,果然不管披着谁的皮,还是那么会讲故事。
他绘声绘色地给画家描述了一个故事,一段脑海中还新鲜的记忆。
画家一直到听完,嘴巴都没合上。
“真好。”
“可惜的是,我当时没在场,不然一定给你们画下来。”
颜罗很是可惜的点了点头,“嗯。”
“不过小白还是成为了我联系你在内的老朋友,的一个契机。”
“画家,你老了吗?”
画家咧嘴一笑,布满皱纹的手从半空中一捏,一支老旧的画笔被他拿在了手里。
他仍是少年人,野心勃勃的模样。
“你看呢。”
千面阎罗笑了,他眼中的画家身影渐渐模糊。
时光在他的眼中倒流如梭,画家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看没老,不如加入我想组建的新天谴——刘易斯好了。”
画家点了点头,知足地笑了。
反应,和霸主那家伙一模一样。
“就知道傻乐,一年之计在于春,我走了画家。”
画家拿着画笔,把老朋友锁在了自己的画里。
千面阎罗抬抬手,再次回到了那云层之上。
走到半路,快要离开瑞博尔岛的时候,他的余光瞥见了出门买菜的颜可可。
老板娘又买菜了。
弗恩爵士送的菜,全给晒成干给她当零食嚼了。
颜罗改变心意,转头回到了卡特镇的大街。
降临到颜可可身边,想帅帅地登场一次。
但好像,老板娘不买账。
她白了下颜罗,说道
“今天又抽什么风了。”
颜罗对她笑了笑,像是一个小学生恶作剧一样,一把拉起老板娘的手。
脚尖一点,两个人脚下生风,飞了起来。
“我想去拜访老朋友,你也一起好了。”
“下一个,如果能找到大狙,双刺这小子指定要挖苦我点什么。”
“带上你,我不吃亏。”
颜可可的精神猛然一醒,午后的日光再也不能让她感到昏昏欲睡了。
“双刺,那不是天谴的人吗?”
“地下世界悬赏两年粮食。”
颜罗赶紧呸呸呸掉,颇有微词道
“别惦记那吃不完的粮食了,走,我带你见他去。”
颜可可就这样懵懵懂懂地腾上了云,架起了雾。
在那厚如锅盖的云层之上,一声惊呼,吓到了暧昧的海鸥。
“你是天谴的千面阎罗,那个盛传的至强者?”
颜罗指了指自己的老脸,额前被风吹下一缕灰发。
“不像啊?”
颜可可忘记了悬赏,伸手一把捏在了颜罗的脸颊上,有点疼。
“捏着不像啊。”
颜罗哼的一声,错手来捏老板娘的脸蛋。
“你捏着,也不像是追杀人的赏金猎人啊。”
换来的,还是一个白眼。
颜罗笑笑,什么也没说。
他把目光洒向下面,继续寻觅起了老友。
只是遍寻瑞博尔岛,再没看到熟悉的背影了。
“天谴小队共八人,现在我寻到了霸主和画家。”
颜可可看了看手中挽着的新竹篮,里面静静躺着两捆油麦菜。
“等找到了他们,我们吃火锅好了。”
颜罗听着这没头没尾的,同意了。
两人一路随风飘荡,像是一株漫上天的蒲公英。
颜罗看的倦了,也没找到老朋友。
只是故地重游,又来到了梅洛岛上空。
这里的地下世界,那叫一个猖獗。
这不,又来攻打小镇了。
不同岛的地下世界分别自治,看上去有够可怜好笑的。
帝国的小镇人,也是身负非凡才能,顽强抵抗着入侵。
为的,也还是那不变的希望。
颜罗兴致来了,随手捏了个土元素,从上面降落下去。
玩心来了,很难收住。
他从海量的灵魂结晶中,随便选了三颗,放进了土元素体内。
一个主导性格,三个附属能力,捏出了个小怪物来。
怪物浑身土石气息,身上的石砾扑簌簌向下掉。
降临战场,充当了一次临时的正义使者。
将那饿疯了的地下世界非凡者,一一屠戮。
颜可可趴在云层边上,看了个全程。
这下,彻底相信这个老伙计是千面阎罗了。
其他人,也没有这个手段。
下面的战斗,很快收了尾。
土元素,单方面地屠杀,和挨打。
颜罗随手一扔,把这土元素放归给了小镇。
“怪不容易的。”
“这小镇天天挨打。”
造下杀孽又添福报,这天底下的人复杂的要死。
颜罗乘着云,看着漫天的月明星稀,随手在天上写下千面阎罗几个字。
颜可可看着这字,渐渐淡入无边的深夜。
有点点浪漫,回荡在心头。
“我其实,不是夫兰帝国人。”
颜罗嗯了一声,想继续听下去。
但颜可可不说了,只是眼神像是喝醉了一样,看着天空。
过了好一会,颜可可睡在了云层之上,颜罗满耳朵的少女鼾声。
“这动静……”
颜罗看笑了,说好的跟他出来找老友,这就呼噜上了。
人真的是,很莫名其妙的动物。
颜可可,更是如此。
之前还对他的人头,念念不忘,什么三年粮食的。
转眼,又在他这个千面阎罗面前睡着了。
“碎梦机啊你。”
吐槽过后,颜可可发挥如山一样稳定,还是鼾声阵阵。
颜罗继续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风元素,让两人依旧如乘车般稳定地躺在厚云层上。
厚云随风飘荡,渐渐离开了没有旧天谴友人的梅洛岛。
颜罗微眯双眼,让风停下来了。
这个老男人,也需要一场醉卧沙场的梦境巡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