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话一说完,强子几人就把橡胶件整齐的摆放在赵大德几人面前。
第二橡胶厂的橡胶件的确很好,特别是有了刘三强的做对比,不仅没有味道,质量还十分不错。
但几位老板为了避免发生刚刚的事,还是一个一个的拿着检查了一番。
橡胶件一共四百五十个,他们每个检查的都很仔细。
刘建国也没有催促他们,反而给他们到了茶水,点了几根烟。
赵大德看了一眼,打趣道:“哟,准备的还挺齐活的。”
刘建国龇着一口大白牙,“谈生意嘛,就该有谈生意的诚意。”
“大家伙都是合作关系,咋们要的是互利共赢。”
刘建国这话,一时间让他们想起当初和刘三强签约的事。
当时,刘三强占着自己掌握橡胶直溶技术,可是狠狠的拿捏了他们一翻。
不仅抬高价格,更甚至,连口水都没喝着,而且,全程还要看他脸色行事。
如今,看着大门紧闭的安平橡胶厂,他们只觉得心里出了一口恶气。
“刘厂长,你这批货,都是秦平阳指导的吧。”赵大德看向一旁的秦平阳。
秦平阳和刘三强之间的事,他也听说过一点。
特别是秦平阳公布橡胶直溶技术后,他和所有人一样,都觉得他太蠢。
可如今,看着现在的情况,赵大德有些怀疑自己。
秦平阳真的蠢吗?
恐怕,蠢的是他们自己。
从今天以后,第二橡胶厂和秦平阳的名号一同打了出去。
和第二橡胶厂合作的人会越来越多,来跟秦平阳学习的人也会络绎不绝。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刘建国一把扯过秦平阳,把他往前推了推。
“没错。”
“这些橡胶件,全靠他。”
“赵老板,这橡胶直溶技术虽然写在报纸上,但不是谁都有能力做出来的。”
刘建国意味深长的看了几人一眼。
合作这种话,还是得从对方嘴里说出来。
自己得掌握主动权。
果不其然!
赵大德几人听了这话,也立马明白他的意思。
“刘厂长,不知道,这些橡胶件,你怎么卖?”
“一个橡胶件,两百块!”
“什么?”
“你、你,这也太贵了吧!”
“就是,这两百一个……”
刘建国的话,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掷入一颗石头,瞬间激起千层波浪。
几位老板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贵吗?”
“不贵吧,刘三强那破玩意,大家不都出价一百五吗?”
对于这点,秦平阳还真得感谢刘三强,当初他签合同时,自己就在那,亲耳听到他们的价格。
赵大德几人也想起来了,当初办公室里,的确看到秦平阳。
刘三强这个蠢货!
“几位老板,这可是头一份,到时候,不仅仅把名号打出去……”
秦平阳声音平缓,似乎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随着他的话,几位老板脸色愈发激动。
“而且,首先和咋们合作的老板,以后会有优惠。”
“我给大家伙透个底吧,橡胶直溶技术不仅仅能做出来橡胶件,还能做出更多东西。”
“这个优惠,可不是谁都有的。”
这是昨天晚上,秦平阳告诉刘建国的对策。
刘建国并没有异议,一方面能把东西卖出去,另一方面还能稳定合同商,无论从哪方面出发,对他们来说,都是利大于弊。
刘建国郑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平阳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买。”
“这些橡胶件,我全都要了。”
赵大德大手一挥,直接豪横的说道。
“嘿,赵大德,你这就不仗义了,咋们大家伙一起来的,刚刚也算共患难了,现在有好处了,怎么全部被你一个人占了。”
“就是,不行,我也要买,我先买两百个,刘厂长、秦技术员,我在和你们订购五百个。”
“我也是,我先买两百个,再订购三百个。”
“秦技术员……”
之前的秦技术员是讽刺秦平阳的。
现在的秦技术员却是真心实意叫他的。
几位大老板争先恐后的说着。
刘建国心跳如雷,面上却一如既往的冷静。
我呢老天爷。
居然也被秦平阳说中了。
这小子,昨晚还跟自己说,这橡胶件不仅能卖出去,还能为以后带来大订单。
他当时只觉得秦平阳在宽慰自己,没曾想,他说的是实话。
刘建国刚要说话,就听见赵大德的声音。
“我出两百零一块一个。”
可别小看现在的一块钱,工人每个月的平均工资也就三十块钱。
“你、赵大德,你不讲武德。”
赵大德理了理衣服,颇为无赖的说道:“我怎么不讲武德了?”
“我一没打你们,二没抢,你们想要,加价就是!”
几位老板气的脸都扭曲了。
可偏偏,赵大德说的有在理。
“我加一块五。”
“我加两块。”
“两块五……”
强子等人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还是第一次觉得,生意这么好做。
几人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秦平阳身上,默默的吞了吞口水。
还好,刘三强和安平橡胶厂的工人们愚蠢。
否则,如果秦平阳和他们是对家关系,他们橡胶厂还能有活路吗?
张二江吞了吞口水,用肩肘撞了撞秦平阳。
“阳哥,我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快,快掐掐我。”
秦平阳听着他诈呼呼的声音,无奈的抽了抽他的嘴角,伸手狠狠的掐了掐他的胳膊。
“嘶!”
剧烈的疼痛传来,张二江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捂着胳膊,开始疯狂的傻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角两边流下了眼泪,他连忙背过身,把眼角的泪擦去。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没人在敢看轻阳哥了。
而且,这贷款也能还完了。
秦平阳没有错过张二江的动作,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时间流逝。
炎热的阳光,透过树枝,斑驳的落在几人身上。
王大勇一直在第二橡胶厂等刘建国回来,可是茶盏里的水干了又添,添了又干,迟迟没人回来。
“王哥,这刘建国该不会是跑路了吧?”
“这麻子也真是的,让他们跟着刘建国,别让人跑了,可怎么去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麻子他们该不会出事了吧。”
“奶奶个腿子,咋们该不会被刘建国这个狗杂种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