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如同火灼一样的疼痛,让我无法承受,脑袋逐渐开始眩晕,眼前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眼镜王蛇突然从我的身上离开,口中衔着一个扭动的躯体。
我的意识逐渐恢复,摸了摸喉咙,却并没有摸到鲜血,只是摸到了一些凹凸的伤口。
眼镜王蛇在地上撕咬着那扭动的躯体,令其彻底的没有动静后,才张口将其吐出,自己又爬到了供桌上,做出了昂首盘卧的姿态。
我这才看清楚,扭动的躯体,是一只浑身呈现出深绿色的蜈蚣!
那蜈蚣身上反射着阴邪的光芒,此时已经彻底死亡,流出了黑色的粘液。
“南洋降头术,在巫蛊术面前,完全不足挂齿!用所谓的蜈蚣下降,伪装成鬼降的模样,看来这下降之人,也顶多是一个三脚猫的功夫嘛!”
青年说罢,一脚踩碎了蜈蚣的躯体。
随即看向我,道:“你身上的降头术,我已经帮你解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刘焰厂长?!”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心中清楚,这个被老木称之为安祭司的青年,能够在眨眼之间,就将这困扰我许久的降头术给解决,那就能在悄无声息之间,给我下苗蛊。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就是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了!
“好,那剩下的事情,你们和阿明商量,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进山,你们说了算,我只要结果,不参与过程!”
青年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自己的太师椅前,老神在在地坐了下去。
“走吧!”
老木没说什么,冲我招了招手,转身往外走去。
我看了一眼老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深深地叹息一口,人彻底麻了。
现在看来,我想着能够安安稳稳地经营冥币厂,好好挣钱的日子,已经彻底的变成了奢望!
老黄拍了拍我的肩膀,无奈地耸耸肩膀,没有说什么。
……
离开祠堂,阿明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们。
他带着我们去了旁边的一座吊脚楼内,进屋之后,邀请我们三个人坐下,便开始直入正题,问道:“安祭司都跟你们说了吗?”
“说过了。”
我点头看向他,道:“什么时候出发,你来定吧,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行,那这几天,你们就先在寨子里面等着,这个屋子,暂时给你们住咯,不要乱跑,等我准备好东西,我们就出发。”
阿明说罢,起身便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我和老木还有老黄三人。
我看向老木,抿嘴道:“木师傅,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命格的特殊性,所以才会在之前跟游娟见面的时候,说是因为我,让孙大明白着急了?”
“是。”老木没有藏着掖着,直接点头道。
“那您……”
我与他对视,想要埋怨,又想不出来,能埋怨老木什么。
他虽然知道了我的命格特殊性,但也没有去拿这件事情来干什么,更没有说因为他的隐瞒,造成了我出了什么问题。
孙大明白给我下降头,意图想要控制我,老木便帮我们找了漆阿婆。
我们来到这里,那安祭司确实也将我身上的降头术给解决了。
事情走到这一步,与老木没有什么关系,一切都是因为各方的条件和目的,才会如此。
孙大明白给我身上下降头术,是因为这特殊的命格,所以想要控制住我,防止我坏了他的事情。
安祭司帮我解决这个降头术,是为了让我帮他来办事!
这都是互相的条件交换,无论是在社会还是在江湖上,都理应如此。
可以说,我是一步步被这么多人和事情,推到这种情况的,怨不得任何人。
至于如何才能够摆脱这种局面,我现在是真的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好了,别瞎想了,你不会有事儿的,就算是去万蛇洞,安祭司也不可能让你丧命!”老木拍了拍我的肩膀,开口说道。
“我想的不是这个。”
我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不想踏入这个所谓的江湖,我只想安安稳稳的经营冥币厂。”
“但你的命格,不允许你过那样的生活。”
老木冲我摇了摇头,神色变得严肃且认真,道:“除非,你能够摆脱你的命格桎梏,才能够过自己想要过的日子!”
闻言,我不由一愣。
摆脱命运桎梏,那就代表着,我首先要摆脱身上的五弊三缺。
可解决五弊三缺,又需要传说之中的十二生肖之灵骨。
这绕来绕去,不就完全是个闭环么?!
我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不愿意再说什么。
老木拍了拍我的肩膀,起身招呼老黄照顾着我,随即便离开了吊脚楼。
我和老黄四目相对,各自撇撇嘴,都没有再吭声。
……
当天夜里,黑苗族的村寨,竟然给我们准备了一个所谓的欢迎宴会。
宴会的餐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美食’——油炸的各式各样的毒虫,看得我头皮发麻,根本无法下嘴。
这场欢迎晚宴,那个青年,也就是安祭司也亲自出来参加,招呼着族人们,向我们端杯敬酒。
场面分外热闹,但我的心中清楚,这算是给我们送行的一餐。
吃了这顿饭,到时候进了那亡命谷,有没有命回来,都还是两说。
所以这顿饭,众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尤其是赖大仙和耿韵,我一直都没有搞清楚,二人非要跟着我们前来的目的。
我趁着酒劲儿去套赖大仙的话,他却给我打哈哈,已读乱回装作一副喝多了的样子。
去找耿韵,结果发现她一直眯着眼睛冲我笑,心情看起来很是不错,但我问她什么原因,她却始终不告诉我。
吃了两次闭门羹,我也没有再问下去的兴趣。
不管如何,我和老黄老木三个人,这一次要跟着阿明一起前往亡命谷。
至于他们要去哪儿,要干什么,就不是我能操心的事儿了。
这一夜,鲜有宿醉的我,喝了个伶仃大醉。
不知道自己晚宴是什么时候散场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吊脚楼的。
再度醒来的时候,是被尿所憋醒的。
迷迷糊糊地起身,走出吊脚楼,来到下面尽情地释放了一阵儿后,我正准备转身上楼,却突然看到对面墙根处,闪过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