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韵的表情,让我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我盯着她也没敢追问,生怕她说出什么此事无解的话语。
好一会儿后,耿韵才道:“这种灵楔的残魂,基本上都是由丧者生前的怨念所产生,解决的方法也很简单,了却她的怨念,她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了却她的怨念?我如何知道她的怨念是什么?”我皱眉道。
“我之前说过,鎏金纸人需要的纸灵,生前都是因为情伤横死,所以她的怨念,基本就是感情方面。”耿韵道。
“感情方面?那就要找到在感情方面,伤害她的人?”我又问。
耿韵点头,道:“应该是这样。”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没再吭声。
有办法解决,就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情伤,横死?这种女子的怨气,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解决的呀!”
就在这时,赖大仙在一旁开口,咂咂嘴道:“这世间为情所困的女子,哪个不是一根筋?更别说是横死之人了,横死之人,阎王不收,三界不容,要是出个车祸什么的死掉了,还能够想想办法,那要是自杀嘛……”
他说到这里,目光转向我,撇撇嘴道:“要是自杀嘛,老子估计不好搞嗦,自杀的人,那怨气得多重噻,稍有不慎,说不定就拉着你陪葬咯。”
“横死的人,怨念确实不好消解。”老木在一旁插言道。
“所以嗦,耿姑娘知不知道那姑娘的底细,要是知道还好办,不知道的话,可费了大劲嘞!”赖大仙说罢,看向耿韵。
耿韵摇头,道:“鎏金血纸人,目前只有我父亲能做,纸灵也是他亲自寻找,之前从未出过事,没想到这一次在小刘厂长身上,竟有了问题。若要解决这事儿,还是得等回去之后,找我父亲询问才行。”
“那要是小刘再出事儿了咋搞?”
老黄颇有些无奈地看向耿韵,道:“耿姑娘,不是我埋怨你,当初做鎏金血纸人的时候,你咋不跟我们说说,这里面可能出现的问题呢?这样我们也好有个防备啊!结果搞到现在,冥币厂坏规矩的事儿是解决了,又搞出来个这什么怨魂缠身……”
耿韵闻言,浮现出歉意的神色,低下头没有吭声。
“老黄!”
我虽然心中也极度无奈,但还是冲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这种话。
毕竟当初耿天放出手相助是好心,如今有这个问题,是谁都不想看到的,他没有必要去因此埋怨耿韵。
耿韵抿嘴道:“这种所谓的幻境情况,不会时常发生,只有在阴气较重的地方,才有可能出现。”
听到这话,不仅是我,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上一次发生在小坑村,那个地方是赫赫有名的鬼村,其中阴气的浓郁程度,自然是不用多说。
现如今我们所在的这座山洞,在阴都山之中,还是传闻中,滇南王和阴兵大战的地方,我出现了这种幻境,那就代表着,我们的周围,阴气已经浓郁到了一定的地步?!
“都靠近一点,熬到天亮,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儿了!”
赖大仙的神色戒备起来,冲我们摆摆手后,从袖口里,掏出来一把大约有十来公分长的桃木剑,横在了自己的身前。
“莫要吵,都睡剋,莫要担心,我们会保护你们的周全的。”
洞口一直背对着我们的阿明,头也不回地开口说了一句。
“睡吧睡吧,明儿还要起早赶路呢!”
漆阿婆冲我们挥挥手,示意我们各自休息。
我们几个人点点头,围靠在一起都闭上了嘴巴。
经过了刚才的那件事情,我此刻已经毫无困意,心中颇为无奈。
本以为坏了规矩的事儿解决掉后,再把身上的这个降头术给搞定,我就能够安安心心地经营冥币厂,好好地攒点钱,到时候娶妻生子。
结果没想到,又特么惹上了什么怨魂缠身,还陷入了孙大明白二十多年前就布置好的坑里面,身上又有了什么五弊三缺,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让我着实是心力憔悴。
接手了这个冥币厂后,一个我之前想象不到的世界,开始展现在我的面前了!
越想,我的脑子就越乱。
到最后摇了摇头,抛开一切的杂念,倒在老黄的大腿上面,侧着身子准备闭目养神。
刚准备闭眼,眼神的余光,就看耿韵在盯着我。
我有些不解地对她对视一眼,她抿抿嘴,收回目光,与一旁的漆小影靠在一起去了。
我也就没当回事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着闭上了眼睛。
此后一夜无话。
……
翌日清晨,打坐了整整一夜的阿明三人,才从山洞门口起身。
从我们与他们相遇以来,他们几乎滴米未进,在山洞口待了整整一夜,却仍旧显得精神奕奕。
他招呼我们起身,收拾了一下行李,便离开了山洞,继续朝着深山之中进发。
由于我们的时间较为紧迫,所以期间行进的时候,几乎少有停歇的时候,只是在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会短暂停留,所以速度很快,到了正午时分,就已经又翻越了一座山头,到了深山腹地。
然而,从山头下来过后,阿明原本毫无表情的脸,开始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用蹩脚的汉语,对我们开口道:“再往前走不到三里,就是一片瘴气林了,里面有浓郁的毒瘴,会在下午的未时出现,申时结束,我们要抓紧时间,争取在未时之前,走出毒瘴林,不然的话,会有大麻烦的!”
“明白!”
我们几个人闻言,皆严肃地点点头。
阿明率先在前方开路,我们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正走着的时候,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漆小影,在我们的跟前,紧张兮兮地说道:“我听阿婆说,瘴气林里面,还有一种很恐怖的怪物,这种怪物凶残得很,要是被瘴气困在林子里面,它就会出现,然后把人给生吞活剥……”
我和老黄同时一愣,忙看向漆阿婆。
漆阿婆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道:“当年,我老乖(老公)就是在瘴气林里面丧命的,我……我还看到了那只怪物,长得可扭曲,长长的尖牙,锋利的爪子,一爪子就掏出了我老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