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后,游宏明的声音十分的严厉,呵斥开口。
“老徐呢?!叫老徐过来!他接到了木师傅的电话,为什么不跟我说?!”
“什么?!老徐死了?!什么时候,怎么死的?!”
“……”
游宏明的表情由愤怒转向惊愕,呆愣愣地拿着手机,缓了好一会儿,才扭头看向我们,道:“老徐死了……昨天夜里,被人吊死在了家中后院的大槐树上!刚刚我要找他,家里人才发现……!”
“昨夜几点?”老木皱眉问。
游宏明摇了摇头,忙又打电话问了一通,才道:“不……不知道。家里通知了警方,法医正在往家里赶。”
“老徐在你们家,除了是管家的角色之外,还主要做些什么?”老木又问。
“很多生意伙伴的接触,都是他在中间传话,冥币厂那边,基本上都是交给他负责的。”游宏明答道。
“游总,吴厂长的事情,是什么时候找到你,被你得知的?”我想了想问。
游宏明皱眉道:“中元节过后,就前段时间,老吴突然找到了家里来,说是要让我们游家,为他小孙子的死给个说法,还要强行开小娟的棺材,我开始想跟他好好说,但他态度十分的强硬和恶劣,后来聊不成,我就让老徐应付,自己离开了。”
“这个时候,你还不知道印阴符的事情?”我又问。
“在他找我之前,我是不知道的。当天他说了这件事情,指名道姓地说,是我用这件事情威胁他,让他屈服。我之前从未听说过什么印阴符,自然觉得他血口喷人,再加上情绪激动,没有跟他掰扯。”游宏明道。
“那看来,有可能是这个老徐,在中间搞事儿啊!”
老黄皱眉分析道:“冥币厂的事儿,基本上是他来负责。他要是跟歪门邪道合作,私下里面打着游家的旗号,逼迫老吴来印阴符这事儿成了的话,他可以私下吞掉这些钱,中饱私囊,并且出事儿了,把事情推到游家的头上!”
“老徐他……不应该吧?!”游宏明脸色更加难看。
“没有什么不应该!他接到了木师傅的电话,不也没有跟你说么?!”老黄反问。
听到这里,我觉得事情似乎渐渐明朗了起来。
老徐在这个时候突然死亡,明显很不正常,而印阴符这件事情,光靠他自己肯定办不到,他跟背后藏着的歪门邪道,一定有合作。
或许是那藏在背后的歪门邪道,察觉到我们来到了游家,觉得我们会顺着线索,找到老徐,所以在这个档口,直接让老徐闭嘴,以防他们的身份暴露!
这么一想,一切都通了!
唯一的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吴厂长所说的话。
他说是游宏明亲自上他的厂子里,威逼他屈服印刷阴符,但游宏明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们,自己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
在这个地方,两边的说辞不同,至于是谁说谎,暂时还不得而知。
“好了,先去老吴的冥币厂看看再说吧!”
老木在一旁看着我们,开口道。
我和老黄点点头,不再多言。
游宏明松开刹车,继续地往前行驶。
不过多久,我们便在市郊的一处荒凉的地界,看到了冥币厂的厂房。
厂房的规模和形制,与我们的厂子差不多大,此时大门紧闭,一片漆黑,甚至岗亭里面都没有亮灯,似乎没有人看管。
将车子停好后,老木带着我们三人下车,来到了厂门口。
他先是在岗亭里面看了一眼,确定无人后,招呼我们贴着岗亭的一侧,从大门的缝隙钻了进去。
进厂子之后,老木招呼我们贴墙边走,并且指了指头顶,示意上面有监控摄像头。
“看看,人家冥币厂已经用上最新装备了,小刘,你们厂子什么时候升级一下?”
老黄看到摄像头后,微声冲我嘀咕道。
我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这个年代的摄像头,都还是稀缺货,并且价格奇高,我就算是想装,目前手里也没有资金。
而且那厂子规矩那么多,装上摄像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万一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到时候再惹上什么麻烦,可就得不偿失了。
言归正传。
老木对于这个厂子,似乎十分的轻车熟路,提着墙根带着我们,绕过摄像头后,来到了仓库的窗户边上,随即打开窗子,脚步轻盈一跃,便率先跳了进去。
我们仨互相看了看,也忙紧随其后,钻了进去。
进了仓库之后,老黄拿出了一个小手电筒,开始在仓库里面来回地寻找。
“木师傅,要找什么?”老黄好奇问。
“阴符,先找这个东西!应该是红纸印的,跟道家的黄符有明显区别。”老木一边找一边道。
闻言,我们仨也快速地行动了起来。
没多久,便在仓库的一处角落里面,发现了一木架的红色符箓的半成品!
我们几人顿时聚拢在一起,照着上面的符文,目光看向老木。
“数量不少,版型也调的很合适,看样子是已经印了不短的时间了!”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冥币厂的厂长老吴,之前在跟我们说谎!
他并不是强硬的回绝了印阴符的要求,而是早就偷偷的在印刷这种阴符了!
老木说罢,伸手拿出了其中的一张,盯着上面的符文,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阵儿,突然眉头紧皱,神色凛然,道:“孙大明白?!”
“嗯?!”
我们仨同时一愣。
诧异的看向老木,我道:“谁?孙大明白?跟他有关?!”
“就是他让印的,这里写了客户的信息!”
老木说着,指了指符箓架子上的右下角。
上面有个牌子,写了孙大明白的大名-孙德旺!
“怎么会是他?!”
老黄脸上的惊讶之色,比我更甚,道:“他印这些阴符干什么?他是歪门邪道?!”
“他不是,可你别忘了,他的背后,还有一个南洋大师。”
老木抬起头,微微眯起了眼睛,神色凌然,道:“我大概想明白,游娟为什么会突然去找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