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空灵悠扬的歌声初次穿透阴风厉鬼的喧嚣,拂过李承天的耳畔时,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那旋律,那音质,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口中轻呼:“原来是云逸歌来了!”
云逸歌,一个在修真界中以音律修为著称的年轻高手,因其超凡脱俗的歌唱与乐技,被众多修士尊称为“天籁之子”。
他与李承天曾有过一段并肩作战、共同历练的经历,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云逸歌一出现,鬼修高定奢立即落荒而逃,可见云逸歌对这个臭名昭著的鬼修的压制。
云逸歌抬头,看到了不远处在茶楼上的李承天和乔坤,身形微微一晃,飘然来到了茶楼上,对着乔坤长揖行礼。
“见过阁主。”
乔坤摆摆手,道:“兄弟何必多礼。”
云逸歌随即和李承天相视而笑,张开双臂,两人抱在一起。
“承天,好久不见!听闻你突然暴毙,很是让我担心了几天,好在你完好无损,可喜可贺,但你的死讯,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云逸歌这个曾经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战友,李承天的感情甚至比对他的父母更深厚。
闻言,李承天的表情黯淡了下来,道:“没什么,家务事而已。”
“家务事?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就不多打听了,就是不知道兄弟你来单于城,是不是来想要加入影月阁?”
看着云逸歌热情满满的笑脸,李承天微微的犹豫了一下,道:“不瞒云兄,原本是有此意……”
接下来的话,李承天并没有再说,目光扫了一旁自斟自饮喝茶的乔坤。
云逸歌好奇地问:“原本有意?难不成,兄弟又改变了心意?是想去逍遥谷,或者是风行盟?还是别的地方?”
乔坤笑嘻嘻的接口道:“是承天兄弟眼光高,没有看上咱们散修组织而已。”
李承天不悦地道:“乔阁主,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乔坤摆摆手,道:“我自然知道你什么意思,刚刚你看到的,只是这个世界底层的冰山一角,跟着我去继续逛逛?或许,能改变你对我们影月阁的第一印象。”
“那劳烦乔阁主了。”
云逸歌听得有些莫名其妙,追问道:“阁主,什么第一印象?承天,你对我们阁印象不好嘛?”
两人都没有回答。
乔坤起身就走,李承天跟着。
云逸歌想要跟随,但乔坤声音飘来:“云兄弟,别忘了你的任务,保不准那个高老鬼又杀个回马枪。”
云逸歌叹了口气,眼看着李承天跟着乔坤消失不见。
随着夜幕低垂,单于城内的那家名为“绮梦阁”的风月场所渐渐披上了它繁华的晚装。
华灯璀璨,如同点点繁星落入凡尘,将这座楼阁装点得既神秘又诱人。
门前,红毯铺展,两侧站立着身着华丽服饰的绝色侍女,她们面带微笑,轻声细语地迎接着每一位踏入这梦幻之地的客人。
门扉轻启,一阵悠扬的丝竹之音与欢笑声交织在一起,飘散在夜风中,勾动着过往行人的心弦。
楼内,轻纱漫舞,烛光摇曳,将每一寸空间都染上了温柔而暧昧的色彩。
各色男女穿梭其间,或低声密语,或浅笑嫣然,享受着这片刻的欢愉与逃避。
舞台上,身着薄纱的舞姬们翩翩起舞,身姿曼妙,如同花间精灵,引得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与酒香,交织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诱人气息。
乔坤和李承天穿行其中,但却没有人能够看到他们。
因为二人使用了隐形符箓,在不动手和不受攻击的情况下,能够轻松躲避大部分人的耳目。
李承天紧皱眉头,眼神中满是不解与不悦,对于乔坤带他来到这样一个在他看来充满污浊与不公的地方感到愤怒与失望。
“乔阁主,我们为何要来此等腌臜之地?”
李承天在“乔阁主”三个字上,透露出内心的不满。
乔坤只是微微一笑,他轻轻拍了拍李承天的肩膀,示意他跟随自己。
两人绕过喧嚣的前厅,悄然潜入后院,那里隐藏着一个阴暗而阴森的地牢。
随着他们一步步深入,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与绝望的气息。
当地牢的景象映入眼帘时,李承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看到了数名年轻貌美的姑娘,她们衣衫褴褛,遍体鳞伤,正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联想到前厅莺歌燕舞纸醉金迷,李承天哪里还不明白这地牢里就是逼良为娼的行刑之地。
李承天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遏制的愤怒,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几乎要立刻冲上前去解救这些无辜的女子。
然而,就在他即将失控的那一刻,乔坤迅速拉住了他,用眼神示意他冷静。
“你知道这绮梦阁的幕后大老板是谁吗?”
“管他是谁,天王老子也不能如此伤天害理。我李承天难道就怕了不成?”
“绮梦阁的背后真正东家,实际上是银河土蝠仙宗,也就是说,这里是土蝠仙宗的产业,看,多赚钱,是土蝠仙宗最赚钱的买卖之一,嘿嘿……”
当乔坤缓缓吐出“银河土蝠仙宗”这个名字时,李承天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微微颤抖,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谎言。
怎么可能?
银河土蝠仙宗,号称是名门正派,银河二十八星宿联盟之一,在北方殇雪州地位举足轻重,会经营如此苟且腌臜的场所?
但乔坤的眼神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且,乔坤没有任何的必要给土蝠仙宗泼脏水。
愤怒、震惊、不甘……各种情绪在李承天的心中交织翻涌,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乔阁主,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
乔坤耸耸肩,道:“乔某倒是喜爱玩笑,但这种事情上,绝对不会开玩笑,想要看证据嘛?跟我来,但千万不要有任何轻举妄动,要屏气凝神。”
说着,乔坤郑重其事地拿出了一面镜子,一面看着很普通的梳妆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