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宫之内,入眼处皆为亭台楼阁,每一座用料都极为考究,以座座大殿为核心,假山与流水错落于其中,一副高等学府的模样。
“不愧是学宫,真够气派的!”谢懿喃喃道,随后谢懿抬头望天,便见到了三座悬浮在学宫上空的巨大山岳,三座倒悬着的山脉,一座通体冰寒,犹如以水晶铸就,是一座千古不化的冰山,冰山之旁,是一座金光阵阵的神山,犹如神庭,还有一座,则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山脉,其上黑雾阵阵,犹如一座鬼山。
霜山,神山,鬼山,三座倒悬的山岳,如同镶嵌在天空上一般,使得在这学宫之内见到的天,与长安城其他地方极为不一样,难以想象,是何等伟力让这三座山岳升到了天空之上,常年悬于学宫上空。
“三山倒悬,这便是大唐的十大奇景之一。”身边的赵得柱很满意谢懿现在的模样,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看着那散发出独特光芒,欲与日月争锋的三座倒悬山,赵得柱又道:“大唐的道统很多,能排得上号的道统,之所以被称为圣山,那便是因为都有以大代价开辟的秘境,而学宫能成为大唐的修行圣地,那是因为学宫的圣山不止一座。”
“这圣山,平时为修行的场所,等到开战,便是一座足以容纳整个宗门修士的堡垒。”赵得柱缓缓轻语。
谢懿望着学宫之上的三座倒悬山,直接失了神,同时也明白了,村长为何一定要让自己入学宫修行,只因学宫的底蕴实在太深厚了些。
谢懿甚至在脑海当中勾勒出了,一座圣山动怒,悬浮于天,整个宗门修行倾巢而出,镇压敌人的模样,能对付圣山的,或许只有另外一座圣山。
“只是这霜山,神山与鬼山,皆不如学宫最后面的那一座小山。”赵得柱向远处指去,谢懿顺着赵得柱的目光望去,那是一座隐于大殿之间,几乎看不到模样的青山。
青山相比于三座倒悬山很小,也只是安静地坐落在学宫的不起眼处,但只有这座青山,才是学宫真正的核心所在,毕竟刚刚学宫建立之时,还没有三座倒悬山,但青山却伴随着学宫一直都在。
青山,学是宫的后山,唯有上院的学生才能进入。而谢懿知道,这一座青山,便是自己的目标。
赵得柱带着谢懿来到了其在学宫之内的住处,那是一处位于鬼山之下的院落,周围虽有其他建筑,却无人居住,像是一个被发配之地,而在这一处院落的旁边,便是学宫内杂役处。
“这我们头上的鬼山,曾是一处极为有名的葬地,其他教习觉得晦气,便都搬到了那神山之下去,再不济,也是在霜山之下,不过这样也好,我们自己住着清净。”院落已经生了尘,赵得柱让谢懿配合其打扫院内的落叶:“平日在学宫之内,你便住在此处,不用来回两头跑,我没任务的时候也会过来。”
谢懿点头,明白赵得柱的住所之所以在鬼山之下,是被学宫内的其他教习所排挤,谢懿有些好奇,赵得柱曾经在这学宫之内发生过什么事情。
赵得柱丢给谢懿一个玉简。“这是学宫之内的宝物与功法,都可以用学分来换取。”
谢懿接过玉简,神识在其中一探,便找到了三样自己修炼星辰法所需的材料。
“牵夜草十株,每一株是一千学分,一共一万学分,落星树树根一副,五千学分,还有千莲水魄两枚,加在一起同样是一万学分。”谢懿将自己的心神沉浸在玉简之内,迅速筛选着自己所需要的材料。
“也就是说,仅仅是这几样辅材,便需要一共两万五千点学分,而且我需要的主要材料太白金精,似乎并不在这可以兑换的范围之内,一听这主材的名字,便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只是村长爷爷说这学宫之内有,那么便一定有。”谢懿轻语,打算一边赚取辅材所需学分的同时,一边寻找主材太白金精的下落:“这玉简内还有每月发放学分的信息,而我的额度是每月一百学分……实在是……”
“好大一笔啊。”谢懿喃喃,有些无奈,打算将自己的那份夜叉血脉给卖了,换取学分。
现在谢懿缺学分,很缺。
……
与此同时,学宫神山下的一处宏伟大殿之内,学院的大多数教习皆聚集于此,这里的教习皆是五境之修,其中修为强大的更是接近五境巅峰。
此时教习们坐在长桌两侧,渭泾分明地坐在了两边,正激烈讨论着什么,不时有喧闹之声传出。
“这赵得柱在学宫内待了这么久,不仅没突破到五境,更是连个像样的学生都未交出来,所以我希望能够将赵得柱的教习资格免去!”左边为首的一名五境巅峰修士大声道。
这五境巅峰的修士名为袁辰涛,如今是暗影当中的一员,隶属于地网,在地网当中地位也不低,此次正是他联合了与其亲近的教习,向赵得柱发难,要求学宫掌律取消赵得柱教习资格。
相比于左边希望取消赵得柱教习身份的人,位于右边的人则明显少上许多,他们是学宫当中的一些年纪较长的老教习,他们认为取消赵得柱的教习资格并不符合规矩,为首的老教习修为并不弱于袁辰涛,甚至隐隐要高上几分:“袁辰涛,你一再打压赵得柱,将其逼出学宫,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罢了,如今更是要取消其教习资格,是否有些欺人太甚?!”
“这学宫是我长安学子修行的地方,我不希望你将个人恩怨,带到这学宫里来!”
那名老教习掷地有声。
“我知道李教习是个性情中人,但作为一个性情中人,李教习顾好自己才是,我只怕李教习的家人出什么意外。”袁辰涛面上带着笑,威胁李教习。
袁辰涛是暗影的人,在教习这个圈子里面实在不算个秘密,而暗影最擅长刺杀,袁辰涛这是在拿李教习的家人威胁李教习。
其他吵得火热的教习闻言,纷纷失了声,这似乎已经上升到了暗影与执剑者的斗争。
李教习闻言,面上微微露出狠辣之色:“你娘的!威胁老子!老子执教这么多年,七境之上的学生还是有几位的,你敢动老子的家人,老子便把老脸豁出去了,让云游境动手,灰都给你扬了!”
袁辰涛面色微白,他忘了李教习作为此地最年长的教习,其手中的那份香火情的含金量是极为骇人的,这使得袁辰涛不得不取消了下黑手的念头。
“那便按以往的规则,大家举手表决好了。”袁辰涛不再去管李教习,毕竟现在论人数,是袁辰涛自己占了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