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根骨被夺吗?我相信谢懿这小子,区区三境的门槛,拦不住他!”赵得柱高声道:“你们不要谢懿,那我便收下了,对于学宫是否取消我教习的资格,我并不介意,但我只想证明一件事情,谢懿他不是连三境都突破不了的废物!”
赵得柱掷地有声,对墨云说道。
墨云并不在意赵得柱,反而是看了白衣居士一眼,轻声道:“只是赵得柱师弟如果被取消了执教的资格的话,谢懿此生恐怕便与学宫无缘了。”
白衣居士开始沉吟起来,他在思考让谢懿成为赵得柱的弟子,从而进入学宫下院,是否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要为谢懿负责。
“我愿意跟着赵叔修行,我们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在此时,病床之上的谢懿此刻醒了过来,轻声开口。
白衣居士闻言,也点了点头,拍拍谢懿的肩膀:“既然如此,此事便定了,谢懿成为赵得柱的学生,借此进入学宫下院修行,同时为学宫大祭典礼做准备。”
墨云微微皱眉,想说以谢懿的资质,恐怕在学宫大祭之上不会有什么出彩的表现,更不会进入学宫上院,到后山洞天内修行了,但墨云并未点破,而是收好了那一枚夜明珠,轻声道:“全凭白衣前辈安排。”
三日之后,谢懿身上的伤势被白衣居士调理得差不多了,就连谢懿之前战斗当中造成的隐伤,在白衣居士的帮助之下,也被纷纷抹去。
谢懿顿感身体轻松了不少,其间在养伤的时候,谢懿还尝试着感知灵气,只是令谢懿无奈的是,无论谢懿如何努力,他都并未感知到周围游离在空间当中的灵气,换句话说,就是谢懿不能如普通修士一般以灵气修行。
“若没有村长传授我的星辰法,以天上的星辉来修行的话,我现在恐怕还是一名普通的凡人,亦或者是说,村长早就知道我根基被夺,所以才传给我这一门功法。”谢懿轻语,他在小荒村的时候,曾经看过村长的背上,有一道伤疤。
这伤疤如一只巨大的蜈蚣趴在村长背上,当谢懿问这是怎么造成的时,村长说过,是自己年轻时,被人挖去了一些东西,才留下的伤痕。
“村长也是一名被夺去了资质的修士?!而村长不仅没有止步于三境,更是成了顶级的修士!”谢懿瞬间意识到,呼吸也急促了些,将心神落入识海之内,识海之内,一枚枚金色大字浮现,正是村长所传授的星辰法。
“解决之道,果然就在其中。”谢懿缓缓睁开眼睛来,在星辰法上找到了解决自己丢失根基的办法,修第一道神通,此道神通名为星辰战体,修成此道神通,可弥补身上一切缺憾。
“这村长所传的功法实在是不凡,我修成星辰战体之时,便是破入三境之时,到时候,不知道是那李鳞的神体强,还是我的战体强?!”谢懿取出那一柄代表自己身份的短剑,心中已经猜出了一些东西:“若没有错的话,夺我根基的,正是当朝太子,李鳞!那神体原本是属于我的东西。”
“难怪我会讨厌他!难怪这家伙喜欢抢我的东西,原来是以前就有前科啊!”谢懿对于自己的身世越发好奇起来,想了想,便将这一柄精致的短剑收了起来。
房门被敲响,赵得柱的声音传来:“谢懿,休息好没?跟我去吃个早点,随后我们便去学宫的住处。”
“哎!好!赵叔,我来了。”谢懿洗漱了一番后,便与赵得柱出了门。
随意找了个早点摊子后,二人便坐了下来,赵得柱边吸着粥,边吃包子,看着对面的谢懿:“到了学宫,明面上我是你的教习,你称呼我为赵教习便好,但在没有人的时候,还是叫我赵叔,我听着亲切。”
谢懿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这粥与包子的味道与谢懿曽在玲珑城吃的差不多,但价格却是玲珑城的三倍,嘀咕着:“这长安城就是不一样,早点也比我们那贵些。”
“差点忘了你是从小地方来的了。”赵得柱打量着谢懿的打扮:“你这身打扮去了学宫可不行,快些吃,吃完给你买衣服,还有这个储物锦囊也给你,到了学宫之后,把兵器收起来,若不是特殊情况,别拿出来。”
赵得柱递给谢懿一个小小的储物锦囊,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谢懿爱不释手,吃完饭后一路把玩着,一直来到卖衣服的坊市。
穿上新衣后的谢懿如同换了个人一般,凭空多了几分儒雅之气,加上谢懿本就清秀的模样,倒真地像是一位小书生,看得一旁的赵得柱啧啧称奇,直呼:“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啊。”
“就这身衣服穿上了,就跟变了个人一般,店家,按照这个模样再给我来上四五套,全部都要上好的布料。”赵得柱在一边眸光发亮,如同真把谢懿当作了亲生儿子一般对待。
有小二上来伺候,替二人端上了茶水。
“这位客官,您这身换出来的旧衣服,是要如何处理,您就别提着了,我们来处理就好。”小二很有眼力见,对谢懿说道。
谢懿摇摇头:“扔了挺可惜的,还是我自己收起来吧。”
谢懿拒绝了小二的好意,自己将旧衣物收了起来,这让赵得柱对谢懿又有了新的认识。
自二人出来之后,谢懿与赵得柱便直直去往了学宫,谢懿看着自己的衣服,这衣服不仅美观而且布料极为考究,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其存在,而其保暖效果却又没有被削弱,谢懿从未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于是向赵得柱问了个问题,若是一名领悟了意的修士指导另一位未领悟意的修士,那么这名未领悟意的修士,领悟意的概率会不会再大一些。
“若是有人用心教授的话,领悟意的概率自然是极大,只是不管是五境以上的修士,还是提前领悟了意的天才,他们的时间都极为珍贵,哪里能日夜教授?”赵得柱回答道,随后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懿:“你的意思是……”
“赵叔若不建议的话,我每日可为赵叔演示我的意,赵叔可从中借鉴,领悟出自己的意。”谢懿含笑说道:“算是我对这几身衣服与您带我入学宫的回报。”
“大可不必……”赵得柱面上有些动容,他想说的是,谢懿在山山中已经救过他的性命,不管是这几身衣物,还是帮谢懿进入学宫,谢懿早就已经付出了代价,谢懿并不欠他赵得柱什么。
愣神间,一座巨大的学府便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在大唐皇宫的隔壁,便是拥有儒道第十境修士坐镇的学宫,不仅如此,在学宫内,还有那一位与天龙寺大菩萨齐名的夫子。与大菩萨闭关苦禅不同的是那位夫子喜欢骑头毛驴,游于山水之间,将自己的知识教授给天下人,到了这等层次,一言一行,皆是大道。
“既然赵叔不回答,那便是默认了。”谢懿微微整理了一下新衣服,大步跨入学宫之内。
“若我有儿子的话,也差不多这么大了吧?”谢懿看着谢懿的背影,嘿嘿一笑:“谢小子是自己人,既然都是自己人,我便不客气。”
赵德柱念头通达,小步赶上了谢懿,脚步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