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个公子哥还没来得及冲到许鸣的跟前,就直接被一道人影一脚给踹翻在了地上。
这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的兰锦。
“许公子,你没事吧?”
兰锦有些紧张地盯着许鸣,刚才那一幕可给她吓得不轻,如果许鸣有个三长两短,那等回去自家小姐还不得活剥了自己的皮。
不过很快,她就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赶来的及时,要是再晚一点恐怕真就出事了。
不过当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情况之后,最终停留在了苏子沐的身上,那姣好的身材在若隐若现的薄纱衬映下,给人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就连同样身为女人的兰锦,都不得不承认,这春怡园的花魁确实有点东西。
“哪来的丫鬟居然敢对小爷我动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公子哥摇摇晃晃从地上爬了起来,背上的疼痛令他面目狰狞,他睚眦欲裂地盯着兰锦,恶狠狠地骂道。
就在这帮公子哥还想继续动手的时候,苏子沐面色一变,顿时就站了出来。
“王公子稍安勿躁,何必为了小女子打打杀杀,小女子不过一介贱民而已,不必如此大动肝火。”
苏子沐拦在了二人中间,那柔柔弱弱的声音一出现,王轩原本醉酒状态下的愤怒,顿时变得柔和了起来。
跟着王轩一块过来的几位公子哥都也在不停地起哄,让他现在就拿下眼前的春怡园花魁。
他色眯眯地盯着苏子沐,目光颇具侵略性的在她的身上来回扫视。
苏子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厌恶,这帮官员家的公子哥着实让她感到生厌。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春怡园的花魁,本就是低贱之人,又何须如此低声下气?
然而许鸣的眉头却是挑了挑,轻笑一声道。
“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居然敢在天子脚下随意杀人。”
王轩闻言顿时嗤笑出声,他看向许鸣的方向怒道。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我爹可是当朝礼部侍郎,王忠!”
“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吗,那些得罪我的人,现在坟头草都有三丈高了!”
说罢,他顿时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他们这些公子哥可是京城的一大恶霸,各个身后家中的人,在朝廷内是权势滔天。
而他们全都仗着家中的势力在京城内为非作歹,即便是不少普通官员见了这帮家伙,也都得绕着道走。
“我当时谁家的狗没拴好,原来是王侍郎的儿子,既然你爹没有时间好好管教你,那我就替你爹好好教育教育你。”
许鸣道。
旋即,他冲兰锦使了一个眼色,兰锦顿时心领神会,下一秒便是出现在了苏子沐和王轩两人的中间。
作为习过武的人,兰锦打这几个外强中干的公子哥还是手到擒来的。
不多时,这阁楼中便是传来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尤其是王轩趴在地上,一只脚被兰锦踩着了。
他面目狰狞地在地上大吼大叫。
“你死定了!”
“我要让你永远消失在这京城,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王轩身为礼部侍郎的儿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
更何况那几个公子一个个来历都不小,即便是最差劲的一个,也是当朝刑部郎中的儿子。
而看到这一幕的苏子沐被吓得脸色发白,一下子得罪这么多的官员,就算许鸣的来历再大,恐怕今日也是难逃此劫。
然而,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许鸣竟然轻笑一声,缓缓的走到众人的跟前,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半个时辰内,把你们能叫来的人全都给叫来,最好是把你们爹叫上。”
“今天他们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们今日一个都别想好好地离开这里!”
许鸣说这话的时候面带寒光。
在许鸣身边待了有一段时间的兰锦看到这一幕却是明白,她知道这是许公子真的生气了。
而许公子生起气来的时候,是所有人最危险的时候。
王轩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被人揍了一顿,就连酒都醒了不少。
他冷笑一声,死死盯着许鸣,目光又扫过了在旁的兰锦,眼底深处更是涌现出贪婪。
他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你在这里给我等着,到时候等你跪下来,在我面前求饶时,说不定你家这小婢女还能够救你一命!”
然后他就吩咐随行而来的府上人员,去通知在场这些公子哥的家人。
而此时此刻的许鸣重新坐回了椅子前面,端起茶杯,眼眸微垂。
他淡定地吹了一口茶水上的热气,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口。
看到这一幕的苏子沐,不由得为许鸣感到焦急。
她不由得皱起柳眉,心底却是一点都不平静。
这都什么时候了?
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
等到这些公子哥的家人们全来了,就算是亲王也得给上几分薄面。
他倒好,居然一点都不担心。
苏子沐小心翼翼地来到许鸣的身边,不断地提醒他。
“许公子,这些人的来历都非同小可,你若是再不走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
“小女子只是一介贱民,倒也没什么了。”
“可是公子大才,不应在这种地方受辱而死。”
许鸣淡定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眼皮盯着眼前,这宛若画中走出来一般的女子,轻声开口道。
“无妨,苏姑娘若是害怕了直接离开便是。”
看着许鸣老神在在的模样,苏子沐一时间竟看不透眼前这位许公子究竟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强装镇定?
略微思索一番之后,苏子沐银牙一咬,所幸相信许公子一回,竟然真的就留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阁楼内就只剩下了许鸣在这里喝茶的声音,兰锦站在他的身后不停地为他捏肩,看上去好不惬意,全然没有叫那帮公子哥对自己咬牙切齿的恨意发在眼中。
只是半个时辰的时间,外面原本嘈杂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
几个呼吸的功夫,门外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连老夫刑部尚书都不放在眼里?”
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一个面色凶狠的中年人陡然出现在这房间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