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鸣的眉头紧皱,从这些桌椅板凳使用的情况来看,这个营地里面至少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没有人出现了。
如果说他们为了围困方云画而放弃了这一处营地,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那么,其中必然是发生了某些事情。
鲁庆云一步向前,恭敬地问道。
“许公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许鸣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想要知道风云话究竟怎么样了,就先给弄明白这营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他心中便是有了主意。
“这里距离蛮族的地盘,应该是没有多远了,你带几个信得过的人去抓两个舌头过来问问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
看着鲁庆云离开,许鸣安排人将这一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是在这里等待了起来。
不多时,鲁庆云便是回来了,他人还没有走进大帐中,就已然听见他那个呼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许公子,方将军的大捷!”
“据说是斩杀了真颜部的部落首领,这里有人看见方将军带着人直冲南蛮王庭去了!”
许鸣闻言神色大惊,不过很快想到自己给他的那些东西,又把心放下来了。
鲁庆云满脸惊喜,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宁国竟然有朝一日能够打入南蛮的地界,而且还是直奔南蛮王庭。
他忍不住兴奋地怪叫,大大咧咧地喊道。
“许公子,我们要不要也过去?”
许鸣犹豫了一下,决定亲自去接方云画凯旋。
这一路的问询之下,一万的人马便是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南蛮的地界。
七日后的晚上,方云画有些狼狈地坐在一块石头上,他目光有些惨淡地看向洞穴外面,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了,随身所带的军粮包括一路走来所劫掠的粮草,也已经所剩无几了。
她不禁心中有些懊悔。
如果自己没有疏忽大意的话,也不会中了南蛮人的陷阱。
将他们逼进了这一处洞穴当中,所以这洞穴里面有足够宽广的空间,能够容纳他们数千人。
而现在,他们只要一离开这个洞穴,那些守在外面的南蛮人,就会毫不犹豫地从四面八方放箭,根本就不给他们出去的机会。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这洞穴里面至少还有干净的水源。
“将军,我们的粮草已经不多了,实在不行,让我带着弟兄们再冲一次吧?”
“他们箭再多,总会有一个人冲了出去的,只要冲出去了一个人,他们后方必定大乱!”
李副将拱手,他神情严肃,自然也意识到了,在这里待下去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但那一帮蛮族人为了对付他们,足足用了两万弓手在门口守着,只要一露头便是两万支箭矢齐齐落下,他们这不到一万人的数量,露头便成了刺猬。
而洞穴外面又是山林,他们即便是在洞穴内射击,可见的视野依旧极其狭窄。
因此,他们便被堵在洞穴里面。
方云画看了看在洞穴中,抱着阿卡47的将士,全都背靠着岩壁,看上去士气格外的低迷。
虽然他们杀了真颜部的首领,但这并不意味着覆灭了整个南蛮王庭,靠着那一鼓作气的冲劲,他们一路杀到了这距离南蛮王庭的附近。
犹豫了片刻之后,方云画目光一凝,拿起了放在身旁的佩剑,然后沉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带头冲锋!”
“将军,万万不可啊!”
李副将闻言顿时就慌了神,连忙尖叫出声,上前制止方云画的想法。
谁家好人带兵打仗,主帅是冲在最前面的?
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们这些人怎么办?
然而,方云画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坚毅。
“我意已决,你不用再劝我了,是我将诸多兄弟们带到这个地方的,自然也应当由我身先士卒的打开局面!”
李副将的喉咙动了动,心中叹了一口气,默默祈祷着待会儿的箭不要射中方云画吧。
毕竟那一轮齐射可是两万支箭。
就在他们带领所有人整装待发,随时冲出去的时候。
方云画站在那洞穴入口处,突然面色变得奇怪了起来。
她古怪的看着洞穴外面,那冲天的火光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断传入洞穴来,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可以确定的是,外面冷得像蛮族人,目前暂时无暇顾及他们!
方云画当即冷喝一声:“冲!”
随后,她便是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等到她看清楚外面的情况后,朱姐都愣在了原地。
原本那些围困他们的蛮族人,此刻死的死伤的伤,他们就这样,不废一兵一卒地从洞穴里面走了出来。
方云画检查了一下尸体,惊奇地发现,这些蛮族人尸体上的伤口竟然与他们所持武器造成的伤口一模一样。
而唯一能够拿得出这种武器的人,就只有那个男人了!
方云画喜上眉梢,就在她抬起眼眸,准备询问对方主帅在哪里的时候,熟悉的人影便是在火光的照耀下,从远处缓缓的走来。
那人影眼眸含笑,摊开双手。
方云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竟然是在众多将士惊讶的目光当中,直接冲进了许鸣的怀抱。
方云画身上那沉重的铠甲,险些直接将许鸣的老腰给扑断,然而下一秒,一股淡淡的臭味便是从方云画的身上传来。
许鸣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这么臭?”
说完之后的许鸣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刮子。
听得这话,方云画刚才还充满喜悦的脸上,顿时冷哼一声。
伸手就直接在许鸣的腰间掐了一把,看着他惨叫不已,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里。
只是才没走多远,方云画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又冲还在那里疼得龇牙咧嘴的许鸣招了招手。
许鸣有些踌躇不敢向前,可是看到渐行渐远的方云画之后,他还是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树林之后,前面竟然有一条河流。
月夜下,水面波光粼粼。
可许鸣却是呆愣地站在了原处,借着月光,他看见方云画竟然是站在河边,褪去了身上的衣物,那光滑洁白如玉的肩膀和后背,顿时展现在许鸣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