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边的兰锦嘴巴都已经张成了O型,她万万没有想到,这魏公公居然真的和许公子说的一样,会过来请他们出去。
就在她满心期待着,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的时候,许鸣却是翻了个身,看都不看那魏公公一眼。
眼见许鸣不鸟自己,魏公公顿时也有些急了,心里却是浑身上下都将他骂了个遍。
这要是请不出去,那到时候怕已经不是能不能他能不能离开永宁县城的问题了,而是这群该死的刁民会不会造反的事情了。
魏公公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那张如同死人一样的脸皮抽了抽,不阴不阳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哀求。
“许公子,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出去?”
“实在不行,奴才给您道个歉。”
然而,许鸣却是冷笑一声,侧过头来注视着这个身上散发着尿骚味的太监。
心中确实忍不住想道,这些太监还真如记得的那样,因为没有根,加之在皇宫内不太方便处理自己的个人卫生,所以时常生生的带着一股子尿骚味。
许鸣的身子往角落里面靠了靠,试图与这个太监拉开一点距离,确保这家伙身上的味道不会沾染到自己身上后,这才悠哉悠哉的开口。
“求人?”
“这就是你求我的态度?”
魏公公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脸皮更是被气得抖了抖。
如果不是危及到自己的性命,他会来这种破地方?
看着许鸣的无动于衷的样子,魏公公咬了咬牙,竟然是当着所有的面,直接在许鸣面前跪了下来。
像他这种太监,本就是无根之人,更没有后代。
这进了皇宫,就是要随着皇帝最后一块下葬的,而现在皇帝没有死,他就要死了!
他还没有享受够,他还要活着!
对于一个太监来说,没有什么比活着享受荣华富贵更加重要的了。
许鸣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才轻嗯了一声。
“这才是求人的态度嘛。”
“你的态度我知道了,不帮。”
魏公公闻言,面色顿时大变,直接掐着兰花指指着靠在墙角的许鸣,整个人都被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拖出去砍了?”
许鸣却是毫不在意,他多少也能够分析出来,这魏公公为什么会出现在永宁县城?
更何况他要是真有那胆子,自己也不会到现在为止还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了。
这次许鸣甚至连看都懒得看这魏公公一眼,直接侧过身去就闭着眼睛准备睡觉了。
那魏公公见状,整个人气的肺都快要炸了,当即就要招呼狱卒将许鸣给带出去。
但注定魏公公是不可能得逞的,因为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兰锦直接站在他们和许鸣的中间。
那些狱卒见状,全都不敢害怕地走上前去。
因为他们可都见识过眼前这个女人的战斗力,就这两个狱卒上去,可能都不够人家打的。
魏公公被气得差点直接背过去。
“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
“真是气死咱家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躺在地上的许鸣,骂骂咧咧地放着狠话。
“好好好,许鸣是吧?”
“你给咱家等着,咱家早晚会让你生不如死!”
撂下这句话,魏公公就带着几名狱卒灰溜溜地跑了。
许鸣翻过身来,掏了掏耳朵,抬起眼皮看着魏公公离开的背影之后,腾地一下就坐直了身子。
许鸣心中冷笑一声,整个宁国就只有那么些将士,方云画出征的时候就带走了绝大部分,他哪来的人想要镇压永宁县城。
更何况……,方云画走之前还留了一部分人在永宁县城外驻扎着,这几日他在这里也没少给那些人好处,基本上都是吃好的,用好的。
他们那些人跟着他可比,跟着大宁那个皇帝要有前途多了。
这时候,兰锦的脸凑了过来,她身上那一缕缕的清香,让许鸣精神为之一振,扑闪扑闪地眨着那双大眼睛中,更是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许公子,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个该死的阉人和来求我们出去的?”
刚说完,他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丝担忧,“就是不知道他接下来又要对我们怎么样?”
许鸣忍不住揉了揉兰锦的头,自从兰锦用得他带过来的洗发水之后,头发也不油了,摸着更是无比的柔顺。
爽完之后,许鸣这才开口解释道。
“这边没了我的指令,城中的百姓就收不到粮食了,没了粮食的百姓,能不躁动吗?”
“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这永宁县城中有我这么一位县衙,现在我被抓了,那就意味着他们现在的好日子要回到从前了……。”
许鸣说这话的时候轻飘飘的,可是在旁边兰锦的眼中,却是冒着小星星。
原来这一切都在许公子的掌握之中,她兰锦倒是太担心了点。
不过许鸣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现在更加担心的还是方云画的情况。
朝廷能把魏公公派过来,那就说明朝廷显然也知道了方云画失去了联系,而且很有可能是得到了什么其他的消息。
否则的话,以那个皇帝软弱的性子,根本就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犹豫片刻之后,许鸣决定想办法先出去,带着人去天守县城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兰锦,你有办法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吗?”
许鸣神色有些凝重的问道。
虽然不知道许公子要干什么,但南京还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
“这里可是永宁县城最坚固的地牢,想要从里面冲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门口传来的极小的呼喊声。
“是许县令吗?”
许鸣顿时回过头去,就看见一名狱卒打扮的人,手里面还挎着一个篮子,鬼鬼祟祟地站在牢房的门口伸着头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许鸣记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这号人,有些奇怪地问道。
“你是哪位?”
那人阴恻恻地笑道。
“许县令,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这么快就忘了,前些日子审理的那一桩盗窃案了吗?”
“我现在可还记得很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