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滔天的巨声犹如惊雷一般,让整个大地都震颤了一瞬。
铁木黎掀开营帐,赫然看见一个硕大的坑洞就出现在距离他中军大帐不远处的地方。
除此之外,铁木黎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人根本就进不了方云画那些人的身,密密麻麻的枪击声不断地在他耳边炸响,犹如一道道催命的鬼符。
看着自己部落的勇士成片成片地倒下,铁木黎的心都在颤抖。
他倒吸了一口了冷气,忍不住后退两步。
这简直就是地狱!
然而就在这时,铁木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缓步朝着他走过来。
当他看清楚是方云画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面目狰狞了起来。
“方!云!画!”
“你们到底对我的人做了什么事情?”
铁木黎的死死的攥着腰间的配刀,咬牙切齿的开口。
他这么问,也并不指望方云画会给他答案,他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他在等方云画走到足够的距离。
三米,两米……
就是现在!
铁木黎眼中光芒大盛,腰间的佩刀瞬间出鞘,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方云画的人头被砍下的场面。
然而下一秒,一道火光顿时在他的眼前闪过,他整个人便是失去了平衡。
砰!
方云画举着手枪,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倒在地上的铁木黎。
铁木黎面色发白,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方云画,大腿上传来的剧痛令他冷汗直流。
“你对我做了什么?”
铁木黎咬着牙问道。
然而,回应他的又是一道枪响。
铁木黎的另一条大腿上也顿时多了一个窟窿,这剧烈的疼痛几乎令他彻底昏厥过去。
“看样子你还没有到极限。”
方云画眼神冷漠,抬起手中的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铁木黎浑身一颤,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顿时蔓延了出来。
他惊恐万分地看着方云画,“你……”
砰!
铁木黎话还没有说完,那瞪大的眼睛,满脸惊恐的表情就僵硬在了脸上。
方云画面无表情地将铁木黎的头颅割了下来,然后冷声高呼。
“铁木黎已死!”
“你们还不投降?!”
那些还在做着无谓反抗的真颜部勇士一愣,全都回过头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
当他们看清楚方云画,将高举的头颅直接甩在地上,借助营地内的火光,看清楚那颗头颅的面容后,所有人被吓得四散而逃,甚至连手中的武器都不要了。
看着溃不成军的蛮族大军,方云画的嘴角微微上扬。
很快,李副将等一干将领全都跑了过来。
“将军,这下蛮族人都跑得太快了,加之这里又是大山,我们根本就不方便追击。”
方云画摆了摆手,将目光落在了铁木黎的那个人头上,略微思索了一番之后,这才开口。
“把这个人头送到南蛮王庭。”
之前的大宁边境,就蛮族筑京观的事情,而现在铁木黎死在了大宁国内,他要用铁木黎的人头好好震慑一下这些蛮族。
“是!”
而与此同时,大宁京城之内。
宁武道坐在御书房内,他背靠着椅子,一副葛优躺的样子,眼睛却是飘忽不定地朝着那桌子下面看去,脸上偶尔传来抑制不住的享受的表情。
“陛下,臣得到消息,方云画被蛮族二十万大军围困在十万大山内,至今下落不明。”
李元弓着腰,低着头,眼神之中满是怨毒之色。
若是在这个时候让陛下收回兵权,另择将领,换一个他能够掌握的人上去,到时候就算方云画还活着,他也无力回天了。
还有那永宁县城该死的县令,方云画那个臭娘们居然敢把他的人直接给踹下去,既然如此,就先从永宁县城的小县令开始动手吧。
李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而宁无道随着浑身一颤,眉宇之间顿时传来一股萎靡的气息,一位长相不错的宫女,从那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陛下,又擦了擦嘴角。
宁无道有些疲惫地看向旁边的李元。
“李尚书何出此言?”
李元抬起头来,与宁无道的眼目光对视在一块。
“陛下为何不趁此机会直接将方云画给除掉?”
宁无道眼前一亮,虽然他感觉现在这种情况也似乎不错,但如果方云画没了,那以后就没有人能够对他指手画脚了。
宁无道有意无意地问道。
“那依李尚书所言,朕应当如何?”
“陛下,依臣之见,先剪去方云画的羽翼,然后再下一道金牌发往天守县城,宣布方云画死在了十万大山当中,然后重新任命将领。”
李元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宁无道疲惫地摆了摆手,现在的他只想回到他床上,然后抱着自己的妃子。
他毫不在意地开口道,“这件事情就交给李尚书了,朕有些乏了。”
“臣告退。”
与此同时,空荡荡的县衙府内。
两个黑衣人翻墙而入,在互相对视一眼之后,便是在那窗纸上捅了一个窟窿,然后往里面吹入了一些迷雾。
过了一会,黑衣人心底估摸了一下时间后,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传来,然后便开始在这府邸的周围盗窃的火油。
其中一个黑衣人吹亮的火折子,直接扔在了那火油之上。
火折子再碰到火油的一瞬间,那大火呼的一声,便是起来了。
火焰瞬间就吞没了县衙府邸,火舌疯狂地舔舐着那屋檐。
冲天的火光将县衙府附近一二里地都照得通亮,原本还在隔间睡的兰锦骤然惊醒。
当她穿上鞋子冲出来,看着那冲天的火光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许公子!”
兰锦悲呼。
县衙府内很快就有人端起水盆开始灭火,然而在火油引起的大火下,全都是杯水车薪。
县衙府的火烧了一晚上,大半个县衙都被烧没了,兰锦失魂落魄地坐在院子中,心底却是无比的后悔。
昨天晚上要是她和许公子睡的话,肯定能够听到外面的动静,这样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但……没有如果。
她甚至不敢想象,等到小姐回来知道这件事情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