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青州那边来的商人全都去了县衙府,如果我们还不卖粮的话,这次恐怕亏得血本无归。”
陈府管家担忧地说道。
本以为这一次会和之前一样,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的县令竟然如此难缠,就连老爷都在上面吃了亏。
“卖!”
“把我们所有积压的粮食,以最低价全都卖出去!”
陈安山用尽浑身的力气喊出了这句话,然后整个人就在椅子上昏死了过去。
陈家一百多年积攒的基业,怕是要在他手里面彻底完蛋。
这一切都怪那该死的许鸣。
与此同时,许鸣已经来到了县衙上的会客厅。
那几大从青州来的富商,此时此刻都踌躇不安地正在会客厅等着。
当他们看见许鸣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直接站起来,想要去打招呼。
然而,许鸣却是理都不理他们,径直坐向了主位,悠哉悠哉地抿了一口茶之后,这才抬头看向他们。
“诸位青州的富商,不知这次来过永宁县城是有何贵干?”
那几个富商的脸皮都抽了抽,新说他们来这里有什么事情,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如果不是因为许鸣,他们的流动资金又怎么可能会在永宁县城被套牢?
现在想要抽身都已经来不及了,除非把手里积压的所有粮食全都卖出去。
“许县令我们这次来当然是有件事想求你,就是能不能将粮价提一提?”
“今年宁国各地的粮食收成都不怎么样,许县令售卖的粮食比去年的正常价格还要低上一半,怕是也支撑不了多久吧?”
体态有些肥胖的贾福云已经站了出来,冷哼一声,虽然这一次许鸣让他们这些富商在永宁县城损失惨重,但他相信许鸣恐怕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许鸣抬起眸子笑了笑轻声道。
“哦?你们这是在求我?”
“求人那里你们这样的态度,你们在青州做生意做得好好的,干嘛跑到我永宁县城来?”
许鸣的话,让贾福云等一众富商神情一愣,他们以高价收购的粮食,到现在还没有办法处理出去。
倒不是他们不想把粮食拉到别的地方去卖,这样至少还能够勉强回一点点血,只是这许鸣居然调动了永宁县城外面的驻军,将所有的粮商全都封锁在了永宁县城内。
这让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应对的办法。
贾福云面色难看,咬牙切齿的出声质问道,“难道许县令非要和我们几个拼得两败俱伤吗?”
“我拖得起你们,拖得起吗?”
“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们,像这些粮食永宁县城要多少有多少。”
许鸣的话如同一声平地惊雷,在一众富商的耳中炸响。
瞬时间,所有人都慌了神。
朝廷竟然真的在给永宁县城赈灾,而且看这个样子还数额巨大,为什么他们会没有一点消息,难道是朝廷方面出现了什么问题?
贾福云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觉得许鸣一定是在虚张声势,其实和他们一样,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是看许鸣那风轻云淡的样子,他又不敢去赌,一旦赌错,那他们在永宁县城的投入就会令他们损失惨重。
见他们所有人都不说话,许鸣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轻飘飘的说道。
“提价是不可能的,当然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价格也会恢复正常,当然我也可以给你们一次回回血的机会,就是……”
“要看你们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
许鸣的话,让在场的诸位富商浑身一震,全都抬起眼眸希冀地看向许鸣。
就连贾福云都忍不住想听听究竟是什么机会。
“我要陈家家破人亡,如果你们能够做到的话,我可以按照比正常价格高上一成的价钱收购你们手中的粮食。”
许鸣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轻松。
但落在这些富商的中却就不一样了,无非是在传递两个信息。
一个是他们这些富商斗不过许鸣这个县令,二另一个就是敢找事的人都得死!
霎时间,所有的富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虽然以许鸣所给的价格,他们远远不能够回报,但按照他所说的,至少还能让他们回回血。
要知道他们前段日子将粮食的价格,炒到两百两一石,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不仅将永宁县城外的粮食全都运了过来,而且还在大肆地收购粮食。
本来想着联手做空永宁县城,但是没想到最后却被许鸣给摆了一道。
大厅内一时间安静了许久,贾福云迟迟没有下定决心,但终究是有人按耐不住了。
“许县令只要你说到做到,我王吉言自然竭尽全力力。”
有一个人带头,那剩下的人自然也就全都动摇了。
见状,许鸣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等到这些富商都散去之后,沈文彦这才从侧厅走了出来。
那沈文彦有些不解的问道。
“大人,为什么还要?”
“不能把他们逼得太急,毕竟以后还有用得上他们的时候,至于陈家,也没必要留着了。”
许鸣淡淡道。
沈文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这次的表现不错,以后就在县衙府内替我好好做事吧,至于月银就一百两一个月,以后看情况再给你涨薪。”
许鸣的话,直接让沈文彦呆愣在原地。
要知道,大宁的官员普遍都是每月五十两月银左右,没想到许鸣却愿意给他一百两一月。
由此可见,许鸣对他有多么看重了。
其实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多,许鸣只是单纯地想找一个人替自己管着点,然后好当一个甩手掌柜。
沈文彦当即就跪了下来,“多谢许大人看重,属下以后必定全力以赴替大人办事。”
许鸣的眉头皱了皱,“别一口一口的大人叫了,怪难听的,以后就叫我少爷吧。”
“是,少爷!”
与此同时,永宁县城的一处茶楼中。
“殿下,这永宁县城的县令倒是有些不一样,竟然真的开始逼得那些粮商降价了,倒也是有些手段。”
“不如我为殿下去将他请过来叙上一叙?”
酒楼二层的窗边正坐着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他剑目英眉,手中端着酒杯,若有所思地透过窗户看向县衙府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