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县城内。
许鸣和兰锦走在有些脏乱的街道上。
“你听说了吗,粮价又涨了。”
“照这个样子下去,恐怕我们连饭都吃不起了。”
“真群该死的粮商,就知道赚我们老百姓的血汗钱,有本事去赚外族人的!”
“就是就是,咱们也赶紧去多买一点吧,到时候再卖光了,恐怕还得再涨。”
两名百姓从许鸣二人身边快速掠过,前面不远处就是一处粮铺,门口早就已经挤满了人。
这些人全都是过来买粮食的,不过片刻的功夫,那粮食铺就挂上了,今日粮食已经售空的牌匾。
不少人都站在门口骂骂咧咧的,然而粮食铺门口站着两排壮汉,无一人敢上前动手。
隔着那粮食铺的缝隙,隐约能够看见,里面放满了装着粮食的麻袋,这掌柜的却是宣称粮食早已经卖光了。
“你这里面不是还有粮食吗?”
“怎么就卖光了?”
有人愤慨地在人群中喊道。
然而,那掌柜的却是冷笑一声,鄙夷地看着这些下贱的农民。
“今日的粮食就只卖这么多,这粮食我就算是放烂,我也不卖给你们,你们又能如何?”
“你!”
顿时间,在门口卖粮的百姓群情激愤,有些想要动手的,看到门口那两排壮汉之后全都偃旗息鼓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的时候,一个秀才模样的年轻人,竟然直接冲了上去。
直接撞开了站在门口的掌柜,他一边冲一边喊。
“都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抢粮食啊!”
一时间,整个粮食铺门口都乱成一团。
那个秀才模样的年轻人更是被两排子壮汉联手围殴,抱着头在地上哀嚎不止。
许鸣的眉头更是皱成了一团。
“你们都在这干什么呢?”
兰锦突然叉腰喊道。
“是县令来了,大家快住手!”
原本还混乱的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那些百姓手里面都抱着粮食。
“县令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些刁民居然也敢强抢粮食,根本就不把当年的律法放在眼里面。”
“赶紧把这些刁民全都给抓进去!”
掌柜的见到许鸣走了过来,立刻就声泪俱下地控诉了这些刁民。
看到掌柜恶人先告状,这些百姓各个都群情激愤。
然而,许鸣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
“大家都散了吧,朝廷的赈灾粮快到了,我会安排下去,只要参与到重建永宁县城的人,每日都会管上一顿饭。”
“这强抢粮食的行为,已经触犯到了大宁的律法,不过大家都放心,只要我还在永定县当一天县令,就不会让大家饿肚子!”
听到这话,不少百姓全都放下手中抢来的粮食,这才有些不情愿地离开了这里。
毕竟往年的灾情,朝廷的赈灾人往往都只有一点,但若是这帮子商人揪着这件事情不放的话,就连大宁的律法也不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那掌柜的也是识时务,见自己卖惨没有任何用,在刑警面前又不敢对这些百姓出手,只好叫人将那些被抢出来的粮食全都收回去。
许鸣扶起了刚才在地上被打得很惨的秀才,给他检查了一下伤势。
“县令大人,我没事的,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控制一下粮价吗?”
那秀才摇了摇头,有些虚弱地开口问道。
然而,许鸣却是答非所问,开口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身上可有功名?”
“大人可叫我沈文彦,还未曾考取功名。”沈文彦开口恭敬道。
“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做的话,可是会触犯大宁律法的?”
“若是为天下百姓而死,沈文彦自当是死而无憾。”
沈文彦言辞恳切,不似有假。
只不过他空有一腔抱负,却未曾考上功名,这是让他至今为止最为遗憾的。
上一次科考,他本应是永宁县城的秀才,但却因为得罪了考官,被人顶替了这才至今未考取功名。
许鸣琢磨了一下,开口问道。
“那你可有办法解决目前的情况?”
“有,只恨草民财力微薄,心有余而力不足。”
沈文彦斩钉截铁地说道。
“既如此,兰锦你现在还去看一下大夫,看看有没有留下旧疾什么的,然后把他带到县衙府去。”
许鸣开口说道。
与此同时,陈家府上。
大堂之中,除了陈安山之外,还有其余几个身着富贵,体态肥胖的商人,正饮着茶说笑。
“陈兄,这次叫我们过来,你怕是要出不少血。”
“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小县令罢了,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贾福云笑道。
要知道他们几个人,可是整个青州内最大的几位富商,他们的深意更是遍布青州各个角落。
陈安山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些气愤的说道。
“这新来的县令倒是不简单,是方云画的该死娘们亲自安排的,如果他识时务倒也没什么,他竟然敢杀了我的儿子!”
“此仇不报,不共戴天!”
“我陈安山就算是配上所有家产,也要为我儿子在黄泉路上寻个伴。”
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也算是明白过来了。
怪不得能让陈安山如此气愤。
而这时,陈家管家却是将刚才粮食铺的事传递了进来。
那陈安山却是冷笑一声,“赈灾?”
“真是贻笑大方,朝廷哪里还有余粮赈灾。”
今年大令上下收成都不怎么样,比起去年的粮价都要贵上不少,何来的赈灾粮?
“陈兄,依我之见这毛头小子应该是急了,居然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现在咱们只需要稳住,到时候没有朝廷的赈灾粮食,看他怎么办!”
“贾兄说的是!”
在场的诸位富商连连附和,陈安山露出一丝冷笑。
许鸣啊许鸣,到时候有他求自己的时候。
“传消息下去,继续收购永安县城内所有的粮食,我要让其他粮商手里面看不到一颗粮食!”
陈安山咬牙切齿地说道。
现在青州最大的几位富商都在他这里,除了那些打算浑水摸鱼的小粮商之外,整个永宁县城都不会有大量的粮商进来。
等到那时候,永安县城山穷水尽就是许鸣的死期!
与此同时,永安县城县衙府内。
“坐吧,之前你且说有办法破局,现在可说来与我听听。”
看着脸上还有淤青的沈文彦,许鸣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