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维惊魂未定,为了撑场面,颤颤巍巍拿出手帕擦额头上的汗水。不只是手,整个人都在抖,却仍然强作镇定:“蔡署长,你是没看见当时的火力有多猛!但是一想到兄弟们有生命危险,港城市民的财产安全受到威胁,我就……我就……”他“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得尴尬地笑了笑,“冒着枪林弹雨赶来支援!”
葵青区警署署长蔡元祺,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双目锐利如老练的猎鹰,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颜维的裤子。
“颜长官,你的裤子湿了……”旁边的李文彬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道。
颜维这才注意到自己失态,老脸一红,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桂林面无表情站在边上,淡淡开口:“蔡署长,这帮人是什么来头?火力这么猛,公然在闹市抢劫运钞车。”
蔡元祺叹了口气,神色凝重:“还能是谁,越南帮,一群亡命之徒。”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港城作为整个亚洲的金融枢纽,是整个东南亚人想要发财的天堂。临近的越南也是偷渡的重灾区,如果说潮州帮是为了在夹缝中求生存,越南佬就是纯粹的亡命之徒。”
“只要能赚钱,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他们什么都干,一时间让港英政府十分头痛。不过由于语言不通,人数偏少,通常小股行动。”蔡元祺补充道,“他们没有自己的地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其中最具规模的,要数越南三兄弟为头目的越南帮。”
李文彬拿来两张画像,递给陈桂林和蔡元祺。其中一人四方大脸,嚣张跋扈;另一个皮肤黝黑,虎目剑眉,一看就都不是好惹的人。“这两个就是这次劫运钞车的头头,国字脸的叫渣哥,是越南帮三兄弟中的老大,另一个叫阿虎,是三兄弟里的老三。至于老二托尼,这次应该没有亲自参与。”
陈桂林看过《导火线》,自然知道托尼才是他们三个里最狠最阴险的那个,渣哥和阿虎都不过是有勇有谋的莽夫罢了。
蔡元祺看着照片就头痛不已:“他们本来靠着码头依附在九纹龙手下,自从肥仔超死后,九纹龙又不知去向,油尖旺这片早就乱成一锅粥,他们就开始趁机胡作非为。这帮人趁机出来搞事,一点规矩都不讲。我从葵青开始追踪一路追到油麻地,这次终于能把他们围住了。”
一名警员气喘吁吁跑进来汇报:“署长,对方火力太猛,我们伤亡惨重!”
当时的港城警用枪分两种,普通警员配备柯尔特PP转轮手枪,探长级别的可以用史密斯威森M10,俗称.38。.38能填6颗子弹,有效射程30米,但跟越南帮的冲锋枪比起来,就是烧火棍和大刀的区别。越南帮在第一次突围失败后,就控制了几辆沿途的大巴车,用车身和车上的乘客作为掩护,一时间警察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凭借火力优势一度差点突围。
颜维见状想要趁机溜走,陈桂林却开口:“蔡署长,给我带几个人,我去把大巴车上的乘客先解救出来。”
“陈桂林,你别胡来!”颜维急忙阻止。
陈桂林瞪了颜维一眼,他顿时没了脾气,转头对蔡元祺说:“这个探长我不熟的,蔡署长,他出了事别让我背锅。”
蔡元祺对陈桂林投向欣赏的目光:“你真的有把握?”
“早做决断吧,他们随时可能突围逃走。”陈桂林催促道。
“好,你们谁跟他一起去。”蔡元祺环顾四周。
警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吭声,这任务,跟送死没多大区别。
“葵青区警长李文彬!申请协助执行任务!”一个年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李文彬,今年26岁,跟陈桂林平级都属于警长(也称探长),不过他是从最底层的巡逻警一路升职来到的这个位置,是蔡元祺的得力干将,年轻气盛,目光如炬。
“好,我再给你们派一队做火力掩护!务必扫清外围!”蔡元祺拍了拍李文彬的肩膀。
陈桂林掏出配枪检查,这把点三八跟他穿越前用的手枪差别很大。此时,大脑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检测到宿主已合法掌握枪械,是否提升智力等级解锁相关技能?”
陈桂林不假思索:“解锁。”
“加点成功,当前智力LV2(可解锁各类技术知识),获得被动,【枪械术】”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涌入大量枪械知识。各种型号的枪支结构、性能、使用方法瞬间融入脑海。
“出发,时间差不多了。”陈桂林催促道。
街道上,两个越南佬端着AK疯狂扫射,压得警察根本抬不起头。
“死差佬,有种出来啊!”
“吊你妈!”
陈桂林摸着边缘前进,抬手扣动扳机。咔嗒一声,卡弹了。打开一看,装进去的子弹型号不对。
“我靠,六点半怎么办事的!”陈桂林在心里暗骂。
越南佬立刻发现了他,子弹呼啸而过,打在地面溅起火花。陈桂林不慌不忙躲在一辆出租车后面,开始重新装填子弹。
李文彬见陈桂林缩在掩体后面不敢出去,还以为他吓破了胆,于是大喊:“陈探长!我掩护你!”话音未落,一梭子弹就逼他也缩回掩体。
“有勇气是好的,但也得考虑实际情况啊,年轻人。”陈桂林心里嘀咕着,装好子弹,还趁着起身的空档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两个越南佬应声倒地,额头各中一枪。
“哇!这枪法…”李文彬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击杀越南帮亡命徒,罪恶值+15,罪恶值+15”。
“不愧是越南帮,一个小喽啰都有15这么高,看来个个都是恶果累累。”陈桂林心想。
陈桂林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哪来的差佬枪这么准!”几个越南佬见同伴被击毙,顿时慌了神,他们躲在大巴车后,不敢露头。
陈桂林缓步向前,烟雾从他嘴角缓缓飘出,他的目光冷峻,手中的点三八稳如泰山。“出来吧,别躲了。”陈桂林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妈的,老子干死你!”越南三兄弟中的老大渣哥胆子最大,他探出头来,拿起手中的喷子想要反击。
可他刚刚冒头,只听砰!一声枪响,子弹洞穿了他的耳朵,打碎了身后的车窗。“啊!”渣哥疼得再次蹲了下去,捂着耳朵惨叫。
“这一枪是打耳朵,下一枪保不齐就是打头了。”陈桂林心想。
“我让你们出来,不是让你们送死。”陈桂林吐出一口烟圈,“都给我滚出来,自首还能留一条命。”
越南佬们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陈桂林的枪法和冷静的态度,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最后给你们三秒钟考虑。”陈桂林掸了掸烟灰,“三、二、一。”
“你少来!我们有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