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白天,天空却仿若被人兜头泼下一大盆墨汁,暗沉得厉害。
刹那间,一道惨白的闪电仿若狂舞的银蛇,凌厉地撕开厚重阴云,短暂却又强烈的光芒照亮了大地,旋即又消失不见。
紧接着,漫天的暴雨仿若天河决堤,从遥远的天幕疯狂坠下。
在呼啸的风声裹挟下,雨滴带着无尽的自然伟力,重重地拍打着浑浊不堪的水面,溅起层层水花。
从高空俯瞰,一座座大楼好似与世隔绝的孤岛,孤零零地在水面上沉浮。
此时,在十二层的某一个房间里。
“老李头,你踏马能不能快点!手脚麻利点!”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黄毛男子扯着嗓子喊道,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赶紧把这些咸鱼和吃的都打包好,王玉辉和三大金刚全被灭了,这些东西现在可都是咱们的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不停地忙碌着,还不忘转头叮嘱:“我去阳台收拾渔具,咱们得赶紧闪人,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话音刚落,便快步朝着阳台走去,脚步匆匆,透着几分慌乱与急切。
此刻,阳台上三根鱼竿稳稳地固定在栏杆之上。
黄毛男子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一把提起鱼竿,全然不顾是否有鱼咬钩,动作迅速而又慌乱地开始收拾起渔具来。
‘喵~喵~’
“去去去,给老子滚一边去,烦死了,再叫老子弄死你!”
一只瘦骨嶙峋的猫咪,似乎是闻到了食物的味道,想要蹭点吃的。
黄毛男子却被这叫声惹得心烦意乱,他满脸不耐烦,猛地抬起脚,恶狠狠地朝着猫咪踢去,嘴里还骂骂咧咧。
根本不理会小家伙的惨叫,手上却不停歇,这些渔具还是非常重要的,等到了新的基地,还能拿出来继续钓鱼。
...
另一边,客厅里的老李头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滚落,一边朝着黄毛男子抱怨起来:
“我说,这儿的东西这么多,咱俩一次根本弄不完啊,得找人来搭把手才行!”
黄毛男子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心里暗暗咒骂。
这老李头,真是上了年纪,脑子也不灵光了,是不是根本没有搞清楚现实呀?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不过是负责钓鱼的底层小喽啰。
在王玉辉的势力里,地位低得不能再低,平时都是小头目看着他们。
要不是小头目被调去攻打陈阳,他们哪能有机会拿这些食物?
心里这么想着,黄毛男子眉头紧蹙,口中也不客气,不耐烦的开口说道:“老李头,我看你真的脑子有坑吧!”
“没听到楼上跑下来的人说的话?我们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你不知道?”
“你不趁着没人发现赶紧换个地方躲起来,居然还想叫人来帮忙?”
那个被称作老李头的老年男子,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挠了挠头,赶忙解释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也是想着能多搬点物资走,以后日子能好过些。要是找人帮忙的话,我就打算喊上我的朋友,大家一起分担点。”
“朋友??”
黄毛男子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目光戏谑地望着老李头,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语气中满是轻蔑:
“呦呵呵,老李头,看不出来呀,你这是人老心不老呀,都一大把年龄了,居然还有心思处朋友?”
“不过就你这幅小身板,能折腾得动吗?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原本咱们说好了七三分账,”
黄毛男子指了指地上的打包好的物资,冷厉的对李老头接着说道:
“你要是非要喊人来,那你就得把自己那份再分出去一半,要是觉得行,那就去喊人,我没意见,不过依我看啊,你还是省省吧!”
...
一听这话,李老头脸上立刻堆起讪讪的笑容,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不停,嘴里赶忙解释道:
“没有没有,我哪能真那么干呀,跟你开个玩笑罢了,这么多东西,咱俩自己收拾就行,不麻烦别人了吧!”
黄毛男子轻哼一声,似笑非笑,也不再多说,只是一个劲地催促李老头手脚再麻利些。
没过多久,两人就收拾出了一大包物资,随后便一前一后朝着玄关走去。
就在经过玄关时,走在后面的李老头,眼神突然闪过一丝狠厉。
他悄无声息地从袋子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猛地刺向黄毛男子的脖子。
“啊——死老头,你踏马个混蛋,居然敢阴我!!!”
黄毛男子惊恐地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脖子,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他的手掌。
李老头挥舞着水果刀,脸上满是狰狞,嘴里恶狠狠地骂道: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还想跟老子七三分?你胃口可真不小!等老子把你解决了,这些食物不就全归我了?”
“一口一个老李头,一口一个老李头,一点都不懂尊重人,现在就算你喊爷爷,老子也饶不了你!给我去死吧!”
生死攸关之际,黄毛男子毕竟年轻力壮。
尽管脖子上鲜血直流,他还是嘶吼一声,猛地扑向李老头,一个撞击,将他压倒在地。
“我擦,你踏马的当老子是吃素的,就凭你个老家伙,居然也敢跟我动手,我弄死你!!”
此刻的黄毛男子也彻底被激怒,露出了混混的凶蛮本性。
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满脸横肉显得十分的狰狞,猛地一伸手,竟然奋力夺过了李老头手中的匕首。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两人扭打在一起,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死死抓住对方不肯松手。
此时,他们的眼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置对方于死地。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一片狼藉,地上横卧着两具尸体。
他们双双瘫倒在血泊之中,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地面上更是散落着一地的咸鱼的等物资。
而阳台上,那只饿得发慌的杂毛小猫,还在不停地扒拉着玻璃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