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警局，审讯室的灯光刺眼，戴着手铐的张奇文抬头，面色惨淡地将头埋了下来。
审讯他的两个警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便立即严厉地命令他：
“把头抬起来说话！”
他抬起了头，但腰依旧挺不直一直是弯着的，整个人一副丧垂头丧气的模样。
眼前的警察一男一女，正是今天抓捕他的警察，男的大约四十多岁，一看就是办案子的老手，女的没化妆，灯光照的皮肤很好，容貌雅丽。
男警察亮了亮嗓子：
“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我们手头的证据已经够定你的罪了。”
女警察在电脑前记录，记录仪的闪光灯一下又一下地闪烁，记录着现在的审讯过程。
面对男警察的质问，张奇文选择沉默，整个审讯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氛围安静得有些渗人。
男警察见张奇文长久不说话也不急不生气，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罪犯不开口这样的事他司空见惯了。
只是喝了口水润了下嗓子，拔高了语调。
“我再提醒你一下，你老实自己交代的话还可以戴罪立功，要是待会我把证据亮在你眼前，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张奇文脖子僵硬，他扭了一下脖子，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他歪着嘴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昂着头一脸的无所谓：
“我什么都不知道，抗癌药物过敏导致患者差点死亡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傲漾公司研发这一项药物是在几年前，而我才进公司短短几个月，你们要抓应该也先去抓这个药的研发人陈漾。”
他索性学苏傲凝和陆宴一样，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陈漾身上，反正这项抗癌药物本来就是陈漾研发的。
张奇文赌博借了高利贷一百多万，眼看越滚越多，他才在陆宴的怂恿下干了这件事。
前两天和他一起干这件事的季松就没来公司，刚开始张奇文也没多想。
因为季松过完年后经常用家里有事的借口请假，张奇文还以为他这两天没来公司是跟以前一样家里有事了。
直到今天警察冲进公司，问清他是张奇文后将手铐拷在他的手上。
男警察被张奇文的话给逗笑了，他敲了敲桌子。
眼神示意女警员，将桌子上厚厚的一沓证据放在了张奇文的眼前。
“好好看看吧，你的研究生也不是白读的，这上面的每一项数据和记录都是你犯罪的证据。”
却如男警察所说，张奇文在医药研发上比陆宴专业了不少，他自认为自己和季松偷窃药物原料村成分这件事做得很隐秘，警方不会找到任何证据。
不以为然的一页又一页地翻了下去。
看着看着，张奇文的眸子收紧，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手指不知是干燥的缘故还是恐惧一直在剧烈地颤抖，用了将近一分钟才划开了纸张。
半晌过去，张奇文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如果这时眼前审讯他的警察但凡走到他身后看一眼，就会发现冬日里他后背冷汗大片大片从衣服里面渗透了出来。
“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张奇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眉头皱得很紧，眼眸里面充斥着恐惧和疲累。
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竟然走到今天这一步，真是可惜。
男警察半是惋惜半是无语长舒了一口气，他张了张唇，
“刚才都劝你老实交代了，还能立功争取戴罪立功，非得把证据扔你脸上，才知道后悔。”他凌厉的目光直盯着张奇文，将他内心的罪恶盯得无处遁形。
“好了，现在老实交代吧。”
证据链完善，张奇文知道自己这会负隅顽抗没有任何意义，他捏紧了手，将额头重重抵在手背上冰冷的手铐上。
再抬起手头时，额头上泛着冷光的手铐留下重重的印子。
张奇文声音沧桑：
“这件事是我和季松两个人做的，刚开始是陆宴找到我们两个，我们三个人在酒吧喝完酒谈到了这件事，抗癌药物的稳定性成分一般并不会影响药物的效用。
当时我在外面借了上百万的高利贷，天天都有人拎着刀在我屁股后面催债，我怕被逼急了，鬼迷心窍才同意陆宴的提议。”
张奇文一口气说了很长一串，女警察手指灵活打的电脑键盘啪啪作响。
那警察等女警察记录完，又重新发问：
“那你有没有陆宴指使你们两个人犯罪的证据？”
警察这么一问把张奇文问懵逼了，他还真没有。
陆宴这个人太过狡猾，从来不在手机微信通话里说这件事，每次都是和他和季松面谈。
所以张奇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是陆宴指使他和季松干的。
张奇文脸色很难看，“没有。”
男警察眼神收敛，又问了一句：
“你确定没有？”
“真的没有，每次陆宴指使我和季松做事的时候都是面谈，从不在微信和电话里说这件事。”
其实这件事警察也调查到了，不然今天不会只抓张奇文一个人了，张奇文确实没有说谎，男警察将话题扯到了季松身上。
既然张奇文没有陆宴犯罪的证据，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季松身上。
“那你知道季松的下落吗？”
张奇文又摇了摇头。
“这两天他有跟你联系过吗？”
张奇文继续摇头，“没有，昨天早上我看他没上班，还给他打了电话发了微信，不过电话没人接通，微信也没人回。”
警察看了看张奇文手里的通话记录，和他和季松的微信聊天记录。
确实如张奇文所说，不管是电话和微信，都没有回复。
甚至聊天记录里，张奇文和季松以前的聊天内容都很简单，丝毫没有提到有关抗癌药物原料成分的事。
“那他有跟你透露过准备逃跑去那吗？”
张奇文继续摇头。
眼神灰暗一片，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像头替罪羊一般被陆宴和季松两人推到了宰杀的桌案前。
审讯结束，审讯门打开，张奇文被警察带到了暗无天日的关押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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