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江瑶敲开陈漾的房门。
她手里拎着一套西装和皮鞋。
“晚上宴会你和我一起参加,定制西装时间来不及,先凑和穿这套吧。”
陈漾看着面料优质的西服,眼睛湿漉漉的。
他怕被江瑶发现。
将头垂了下去。
这还是他18岁成年后,第一次有人给自己买衣服。
说不感动是假的。
“你干嘛站着不动啊?”江瑶直接上手扒了陈漾身上的灰色休闲外套。
陈漾有些不好意思,“我,我自己来。”
江瑶眨巴眨巴眼睛,耸耸肩。
“那好吧。”
陈漾刚抬手准备脱掉最里面的衣服,结果发现江瑶就在对面站着。
自己上半身可就剩这一件衣服了,再脱就光了。
他连忙把衣服拉了下来。
“江瑶,你先出去吧,等我换好衣服。”
江瑶眼里噙着笑意,颤动的嘴角根本就压不住。
她就是故意的。
咳嗽一下,亮亮嗓子。
“别那么害羞嘛,就是试个衬衫,有什么不能看的,至于那么小气嘛?”
陈漾喉结上下滑动。
整个人像跟柱子一样站着。
“好了,你换吧,我先走了。”江瑶见他羞涩,出去后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陈漾这才换上了灰色的衬衫,又脱下裤子换上了配套的黑色西裤。
最后是西装。
很合体。
他不知道江瑶是怎么知道自己衣服尺寸的,但这套衣服就跟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陈漾站在镜子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在西装的衬托下身形挺拔,神色宁和而温润。
在这刻,他大约感受到了江瑶夸自己的那句好看。
确实还挺帅的。
“好了吗?”门外的江瑶都有点等不及了。
那个女人不喜欢看帅气的男人穿西装。
终于,房门打开了。
江瑶张着嘴巴眼睛都瞪大了。
果然西装就是男人的黑丝。
这大长腿,这胸膛,江瑶顺着往上看,最后看到了陈漾那张带了些矜贵的脸。
她的兴奋几乎达到了阈值。
宛若星光,夺目又柔和。
最后,咬着嘴唇笑着不仅感叹一句,陈漾和西装的匹配度也太高了吧。
陈漾被江瑶看的血液滚烫。
.......
江瑶今晚穿了一件蓝色的礼服裙,衬的她整个人明亮动人。
宛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
她带着陈漾步入觥筹交错,流光溢彩的宴会厅中央。
舒缓悠扬的音乐在人们耳畔响起,手段这玻璃酒杯的成功人士,三五成群互相寒暄。
但被人群围堵在中央的是一位长相英俊的中年男人。
“爸。”
江宇辉回头,正好看到身后的江瑶和陈漾。
他锐利的目光往陈漾身上打量了几下,沉稳且自信。
他的宝贝闺女眼光还算不错。
江瑶冲上去摇着他的胳膊撒娇,
“这是陈漾,目前是我公司的副总,主要负责ADC靶向药的研发。”
陈漾礼貌伸手。
将眼底的震惊全藏了起来。
他完全没想到,江瑶的父亲竟然是宇辉制药集团的董事长。
宇辉制药可是位于国内药企金字塔的塔尖。
他们公司管线丰富,可以支持产研销的闭环发展。
不是苏傲凝这样刚开没几年的生物制药研发公司能比的,苏傲凝的公司只能负责研发,至于生产和销售都没有。
陈漾!这名字江宇辉都不知道江瑶在他耳边提过多少次。
江宇辉凝眉陷入回忆。
“爸,你都不知道陈漾有多优秀。”
“爸,你这么有钱,就资助一下陈漾读大学吧。”
“爸,你有渠道,陈漾的公司刚创立,他们研发的药没有销售渠道,求求你啦帮帮他吧。”
哼,可真是耳熟能详。
也不知道给他的宝贝女儿灌什么迷魂汤了?害的她一心扑在他身上。
江宇辉盯着陈漾上下看了个遍,见他礼貌伸手,也从容的跟他握了握手。
作为身价百亿的总裁,这点风度他还是有的。
宴会中央位置喧闹不止。
江宇辉跟刚才聊天几个好友打了个招呼,便在外面找了安静的地方和陈漾和江瑶聊天。
“其实,当初瑶瑶要自己开生物制药公司,攻克癌症靶向药,我是不赞成的,资金投入大,且研发进程缓慢。”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
“但是我没拦住她,瑶瑶妈妈当年就是癌症去世的,所以她大学报了生物制药的专业,想要研发出更多的药救跟她妈妈一样得了癌症的人。”
思念起亡妻,江宇辉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陈漾,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带领团队研发成功?”
有信仰的人永远让人感动。
陈漾不自觉的看向一旁的江瑶,她眼睛灿若星辰。
“半年,给我半年的时间。”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可江宇辉却从声音中听出了陈漾的自信和坚定。
“好。”他满意点头。
“我时间比较紧张,今晚带你们俩见见国外药企公司的各个大佬。”
三人聊天时间很短。
结束后,江宇辉带着江瑶和陈漾俩人在各个总裁和集团地区负责人之间打个照面。
这里到底不比国内,多认识一些人好处多多。
这样的聚会,陈漾以前一心扑在研究上,几乎没有参加过。
但他靠着在研发上的专业知识,很快就吸引了一片目光。
陈漾自信夺目,站在灯光下侃侃而谈。
这才是他应该拥有的人生。
而不是跟以前一样,天天跟在苏傲凝屁股后面,给她洗衣做饭拖地。
辛辛苦苦付出的一切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回报。
宴会结束已经是凌晨了。
陈漾和苏傲凝坐车到了大门口,下了车俩人走的很慢。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从明天开始,我们俩要有一场硬仗了。”江瑶回头。
花园里弥漫着一层薄雾,将她的眉眼都染上了水渍。
“嗯。”
陈漾回。
俩人身形一前一后。
是彼此最坚强的后盾。
江瑶心里一颤。
我喜欢你,这句话太轻微。
我爱你,这句话太沉重。
我想跟你努力,这句话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