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兵不厌诈

"久闻完颜将军大名。"张晓忠拱手道，"只是不知将军为何非要取在下性命？"

完颜铁冷哼一声："你在赵家装作伙计打探军情，难道以为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张晓忠心中一凛。看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何不将我带去见完颜大帅？"张晓忠试探道。

"见大帅？"完颜铁狞笑道，"你觉得我会给宋国细作这个机会？"

话音未落，他已张弓搭箭。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张晓忠突然掷出一物。

"当啷"一声，完颜铁手中的长弓被击落。待他定睛一看，竟是一枚铜钱。

"身手不错。"完颜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难怪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周旋这么久。不过......"

他说着，缓缓抽出腰间长刀："今日，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刀光闪过，完颜铁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张晓忠就地一个翻滚，险险避过这致命一击。

"铛！"长刀劈在瓦片上，火星四溅。

张晓忠借势抄起一块瓦片，反手掷出。完颜铁不闪不避，任由瓦片打在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铁甲？"张晓忠眉头一皱。这下麻烦了。

"哈哈哈！"完颜铁大笑，"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说着，再度挥刀劈来。这一次，张晓忠不退反进，迎着刀锋冲上前去。

完颜铁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大胆。就在他稍一迟疑之际，张晓忠已经近身，一记膝撞直奔其小腹。

"砰！"

完颜铁虽有铁甲护身，但这一下力道极大，仍是踉跄后退。张晓忠乘胜追击，几个起落间，已经夺下了他手中的长刀。

"阁下果然身手不凡。"完颜铁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显然是有人朝这边赶来了。

张晓忠心知不妙。若是被完颜昌的人围住，今晚怕是难以脱身。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号角声，与先前的宋军号角截然不同。这是......

"金国右军的号角？"完颜铁脸色骤变，"不好！完颜宗翰这是要......"

他话未说完，忽见张晓忠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将军，恐怕你家大帅的计划，要提前流产了。"

完颜铁虽然面色阴沉，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将军难道没发现，今晚的事太过巧合了吗？"张晓忠淡淡道，"完颜宗翰突然搜查，宋军忽然进攻，而现在，右军又恰好出现......"

完颜铁瞳孔一缩："你是说......"

"不错。"张晓忠看着他，"完颜宗翰早就知道你们的计划。今晚的搜查，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他真正的目标是......"

"轰！"

一声巨响从城南方向传来，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夜空被火光映得通红，呐喊声、厮杀声顿时响彻整个上京城。

完颜铁脸色大变："兵库！"

张晓忠冷笑："完颜大帅的那些死士，现在怕是自顾不暇了。"

完颜铁死死盯着张晓忠："你早就知道？"

"不止如此。"张晓忆意味深长道，"你以为那个掉落的箱子，真的是意外吗？"

完颜铁如遭雷击。他终于明白过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而眼前这个所谓的宋国细作，恐怕也另有身份。

"你到底是谁？"完颜铁寒声问道。

张晓忠没有回答。远处的爆炸声越来越密集，火光映照下，能看到无数人影在街道上奔走。

"将军若是聪明，现在就该去救你家大帅。"张晓忠说着，缓缓后退，"毕竟，完颜宗翰这是要一次解决所有对手啊。"

完颜铁咬牙切齿："今日之事，我记下了！"说完，他飞身跃下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张晓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精光闪烁。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身后有异动。不等回头，一把冰冷的刀锋已经抵在了他的后心。

"阁下好手段。"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不但骗过了完颜昌的人，连完颜宗翰也被你利用了。"

张晓忠神色不变："阁下是......"

"西辽，耶律霆。"对方轻笑道，"我家大汗，很想见见阁下呢。"

张晓忠心中一凛。他没想到，在这场争斗中，竟然还藏着第三股势力。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鸟鸣。

这是徐宁的信号！

张晓忠嘴角微扬："耶律将军，恐怕今晚要让你失望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纵身一跃，直接从屋顶跳下。耶律霆一愣，随即追了上去，却见张晓忠已经落在一匹快马上，正要绝尘而去。

"想跑？"耶律霆冷笑，正要施展轻功追赶。

突然，一支火箭从天而降，在他面前炸开。等烟雾散去，张晓忠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好一个狡猾的家伙。"耶律霆眯起眼睛，"不过，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张晓忠策马疾驰，身后的上京城火光冲天。徐宁很快从一条小巷中现身，也骑着马跟了上来。

"如何？"张晓忠问道。

"已经安排妥当。"徐宁低声道，"杨志带着人马，正在城外等着。"

张晓忠点头："完颜宗翰和完颜昌的争斗已经开始，现在就看西辽人要如何选择了。"

正说着，前方街道忽然亮起火把。一队骑兵拦住了去路。

"果然在这里。"为首的将领冷笑，"两位，何不下马一叙？"

张晓忠仔细打量对方。这将领身着锦衣，腰佩长剑，显然不是寻常军官。

"在下乃太尉府先锋张晓忠。"张晓忠拱手道，"不知将军是......"

"原来是张先锋。"那将领笑道，"在下完颜宗翰帐下先锋，完颜忠。"

徐宁在旁低声道："此人是完颜宗翰的心腹，武艺高强。"

"久闻大名。"张晓忠不动声色，"只是不知将军拦住在下，是何用意？"

完颜忠缓缓抽出长剑："张先锋深夜潜入上京城，还煽动两位大帅相争，此罪如何担待？"

张晓忠轻笑："将军此言差矣。在下不过是个商队伙计，何来煽动之说？"

"商队伙计？"完颜忠冷笑，"若是寻常伙计，如何能在完颜铁手下逃脱？"

说着，他手中长剑一指张晓忠："如何能提前知道我家大帅的布置？"

张晓忠神色不变："这么说，将军是要动手了？"

"不错。"完颜忠眼中寒光一闪，"今晚，就让我领教一下大宋先锋的本事！"

话音未落，他已经纵马冲来，手中长剑如银蛇吐信，直取张晓忠咽喉。

张晓忠不慌不忙，马鞭一抖，坐骑向旁一闪，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好身手！"完颜忠赞道，"不过......"

他话未说完，身后的骑兵已经举起了强弓。

"将军这是要以多欺少？"张晓忠问道。

完颜忠哈哈大笑："兵不厌诈。今晚你必须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