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白马寺

"年份？"王捕头凑近细看，只见每块玉佩背面确实都刻着不同的数字。

张晓忠将几块玉佩排开，仔细对照："这是崇宁二年、三年、政和元年......都是近几年的年份。"

他眉头紧锁，又看了看玉佩正面的"契"字："这字迹虽不同，但笔法却颇为相似，应该都出自同一个书院。"

"大人是说......"

"这些玉佩，应该是某个势力与商户之间的契约信物。"张晓忠沉声道，"而且从年份来看，这个势力至少经营了三四年。"

王捕头神色凝重："如此说来，那些铁匠铺......"

"不错。"张晓忠点头，"这些铁匠铺恐怕早就被人控制了，而且不止铁匠铺。"

他从怀中取出昨夜的布条，递给王捕头："昨夜有人闯入我府，想要对付杨志。"

"可是抓到了？"

"让他跑了，不过......"张晓忠冷笑，"在他身上留下了记号。这布条上沾的药粉，三日内都不会散去。"

王捕头眼前一亮："那咱们......"

"先去查查这些年份。"张晓忠打断道，"我总觉得这些年份有些蹊跷。"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一个差役匆匆跑进来，"城东又出事了！"

张晓忠和王捕头对视一眼，连忙跟着差役往外走。

到了城东，只见一家杂货铺前围满了人。店铺大开着门，里面一片狼藉。

"怎么回事？"王捕头上前问道。

"回大人，今早开门时发现的。"一个伙计道，"掌柜的不见了，店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张晓忠仔细打量店内，忽然眼睛一亮："王兄，这家店开了几年了？"

"这......"王捕头想了想，"应该有十来年了。"

张晓忠快步走进店内，在柜台下一阵摸索，果然摸出一个暗格。

打开暗格，里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块玉佩。

"又是契字！"王捕头惊道。

张晓忠神色凝重："看来咱们猜对了。有人在强行收回这些契约。"

"可为何要收回？"

"因为......"张晓忠正要说话，忽然看到店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人穿着灰衣，走路时左腿似乎有些不便。

"跟上去！"张晓忠低喝一声，率先追了出去。

那灰衣人见被发现，也不慌张，转身就往小巷里钻。

张晓忠紧追不舍，却见那人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竟是在带着他们绕圈子。

"有埋伏！"张晓忠心中警醒，连忙喊住身后的王捕头，"小心！"

果然，前面的灰衣人忽然不见了。

张晓忠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四周。这是一处僻静的巷口，两边都是高墙，而前面则是一个三岔路口。

"分头追？"王捕头低声问。

张晓忠摇头："不必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许粉末在手心，轻轻一吹。

粉末在空中飘散，隐约在左前方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

"在那边。"张晓忠指着左边的巷子，"他往那边去了。"

"这是......"

"跟着药粉的味道走。"张晓忠道，"不过......"

他话音未落，忽听"嗖"的一声，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张晓忠早有防备，一个侧身避过，顺手接住了箭矢。

箭杆上绑着一张字条："想知道答案？午时，白马寺。"

王捕头见状就要追，却被张晓忠拦住："不必追了。"

"可这明显是个圈套！"

"正因为是圈套，才要去。"张晓忠冷笑，"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得先查查这些年份到底有什么名堂。"

说着，他取出那几块玉佩，仔细端详起年份来。

"崇宁二年，那时候北边在打仗......"他忽然想到什么，"王兄，你去查查这几年咱们和金国的军械交易记录。"

"军械交易？"王捕头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大人的意思是......"

"不错。"张晓忠点头，"这些年份，恰好都是咱们和金国打仗的年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我没猜错，这些契约背后，怕是有更大的秘密。"

"可若真如大人所说，"王捕头压低声音道，"那这些商户......"

"他们只是棋子。"张晓忠道，"真正的主使者，应该就在这白马寺中。"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咱们得准备准备。这一次，怕是要见见这幕后黑手了。"

返回衙门后，张晓忠和王捕头商议对策。

"白马寺虽是佛门清净地，但近来香火不旺。"王捕头道，"寺中常住僧人不过十余人。"

张晓忠点头："正好。人少反而好办。"

"大人打算如何行事？"

"你带人在外围埋伏，我独自进去。"张晓忠缓缓道，"对方既然下了战书，就不会在寺中动手。"

王捕头有些担心："这太危险了。"

"无妨。"张晓忠笑道，"我倒要看看，这幕后之人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说着，他取出一个布包，打开来摆在桌上。

里面是几个瓷瓶，还有一些形状怪异的铁器。

"这些是......"

"防身用的。"张晓忠解释道，"你让人准备些干草，一会我教你们怎么用。"

王捕头连忙下去安排，不多时就备齐了所需物件。

张晓忠将那些瓷瓶中的药粉洒在干草上，又做了些特殊处理。

"若真有埋伏，这些东西能帮上忙。"他叮嘱道，"不过要小心使用，别伤着自己人。"

眼看就要到午时，张晓忠整理了一下衣衫，起身道："走吧。"

白马寺在城西，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寺。

此时天色阴沉，寺前空无一人。偶有几声乌鸦的叫声传来，更添了几分诡异。

"我进去了。"张晓忠低声道，"你们按计划行事。"

王捕头点点头，带着手下隐入暗处。

张晓忠推开寺门，大殿内一片昏暗。

香炉中的香已经燃尽，只剩下一缕青烟袅袅上升。

"施主远道而来，可要上柱香？"

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张晓忠回头，只见一个灰袍老僧站在门口。

"大师有礼了。"张晓忠拱手道，"在下是来找人的。"

"哦？"老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知施主要找何人？"

"自然是约我来的人。"

老僧闻言，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既是来找人，那就随贫僧来吧。"

说着，转身往后院走去。

张晓忠跟在后面，暗中观察四周。

这老僧虽然穿着僧衣，但走路的姿势却颇为怪异。而且他的左腿，似乎有些不便。

"就是此人！"张晓忠心中一动，却没有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