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杨志卖刀

从高府出来，张晓忠心中还在思量今日之事。

高俅想要收服鲁智深，那么水浒的剧情基本上以及乱了。

那以后得路可就不好走了。

正想着，前方街角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姑娘，别怕，我们大人请你过去说话。"

"我不去！放开我！"

"这是金吾卫的大人请你，别不识抬举。"

张晓忠抬头看去，只见几个身着金吾卫服饰的人正围着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神色惊慌，却被几人牢牢围住。

再往前看，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正倚在酒楼门前，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张晓忠眉头一皱，认出那人正是西门庆。

这厮来汴京后，靠着几分心机和银子，竟然混到了金吾卫副千户的位子。

前些日子还特意去他府上炫耀过这官职。

没想到这厮才老实几天，竟然又猖狂了起来。

既然遇上了，张晓忠没道理不管。

"住手。"张晓忠沉声道。

那几个金吾卫闻言回头，见是个文官打扮的人，正要发作，却被西门庆叫住了。

"这不是武郎中吗？"西门庆整了整衣冠，笑着走上前来，"今日怎么有空到这边来？"

表面上看似恭敬，语气中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西门大人。"张晓忠淡淡地道，"金吾卫负责宫城巡防，却在这街上调戏良家女子，似乎不太合适吧？"

西门庆脸色微变，随即又挤出笑容："武郎中说笑了。下官是见这位姑娘有些面善，想请过去问问。"

他说着，对那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女子趁机挣脱开来，连忙跑远了。

"既然武郎中管这闲事，那下官就给这个面子。"西门庆笑容可掬，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改日定要登门拜访，讨教讨教。"

张晓忠心知这厮表面客气，实则记恨在心。

不过他现在客客气气的，自己倒也不好撕破脸。

"西门大人客气了。"他拱手道，"在下还有公务在身，先告辞了。"

西门庆目送张晓忠离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去查查，"他对身边的心腹低声吩咐，"这武大最近都在忙什么，记住事无巨细的，给我打听清楚。"

随手坏了西门庆好事，张晓忠心情愉悦。

当然，既然从他手中救下了女子，那就要救到底了。

张晓忠在附近转了一圈，很快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找到了那名女子。

只见她正倚在墙边喘气，见到张晓忠过来，露出几分戒备之色。

张晓忠不敢贸然靠近，只是远远地拱手道："姑娘莫怕，在下只是想问问，你是哪家的女眷？若是需要，在下可派人护送你回府。"

那女子打量了张晓忠几眼，见他一身官服，举止有礼，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多谢大人相救。"她福了一福，"妾身是杨府的丫鬟，方才出来买些胭脂水粉，不想遇到那些人......"

"杨府？"张晓忠心中一动，"可是礼部杨侍郎府上？"

"正是。"

张晓忠暗自点头。

既然是对方有靠山，那自己纯属多余了。

"如此，在下告辞。"

"大人且慢，那个……还请大人替妾身保密此事。"丫鬟低声道，"若是让夫人知道妾身独自出府，怕是......"

张晓忠会意，点点头道："姑娘放心。"

送走杨府的丫鬟，张晓忠正准备回府，街角忽然传来一阵喧嚣。

"这位郎君，您这刀......"

"让开些。"

一个声音冷冷地响起，张晓忠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正踱步而来。

那人相貌堂堂，浓眉大眼，阔面长耳，腰悬一柄青钢宝刀，身上的衣衫虽然有些陈旧，但依稀还能看出往日里的气派。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眉宇之间，带着一股子傲气，却又掩不住几分潦倒之色。

在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打扮富贵的牙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那人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昂首阔步地往前走。

张晓忠定睛看去，心中一动。这般相貌，这般气度，莫非就是那位曾任制使府的杨提辖，杨志？

原来杨志是延安府制使府的提辖出身，因在押送花石纲途中遭遇劫匪，虽然最终击退了强人，却因为花石纲有所损失而被革职。

一个堂堂的提辖，如今竟沦落到在街头卖刀的地步。

当然了，今日也是巧，让自己遇到了。

不然杨志怕是要吃官司了。

鲁智深，自己收服不了，但杨志可是有机会的。

要知道，对方可是武举出身，这一身的功法岂能弱了？

这也就是宋朝，重文轻武，换任何朝代，他也落魄不到这个地步。

"杨郎君，"一个瘦高个的牙行快步赶上，陪笑道，"您这刀确实是好刀，只是这价钱......"

"三千贯，一文不少。"杨志冷冷地道。

"这......"瘦高个面露难色，"杨郎君，您也知道，如今这行市......"

"不愿买就请便。"杨志头也不回地道。

张晓忠在一旁看着，目光落在杨志腰间那柄青钢宝刀上。

这柄刀在水浒中也是大有来头，据说是杨家家传的宝物，刀身上还镶着松文大字。

正思忖间，就见杨志已经甩开那群牙行，朝前行去。

张晓忠略一沉吟，抬步跟了上去："杨提辖且慢。"

杨志闻声驻足，回头看向张晓忠，目光中带着几分诧异："阁下认得在下？"

"杨提辖昔日在延安府任职时，威名远播。"张晓忠拱手道，"在下虽是初次见面，却也仰慕已久。"

杨志听到"提辖"二字，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苦笑道："提辖？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的杨志，不过是个落魄之人罢了。"

这一声苦笑中，尽显英雄落寞。

张晓忠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在下是福彩司郎中武大，不知提辖可愿与我说几句话？"

杨志打量了张晓忠几眼，见他举止不凡，倒也点了点头："武大人请说。"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张晓忠环顾四周，那些牙行还在不远处张望，"不如找个清静地方？"

杨志略一沉吟，指了指不远处的酒馆："那里如何？"

"正合适。"

酒馆里，两人寻了个僻静角落坐下。

张晓忠要了两壶酒，一碟花生米，这才开口道："提辖的事，在下略有耳闻。只是不知，这柄刀......"

"唉。"杨志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这刀是我杨家的传家之宝，原不该出手。只是如今......"

他苦笑一声，又给自己斟了一碗："自从花石纲出了事，革了职，一路流落到这汴京城。手中盘缠已尽，不得已才想着卖刀。"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三代传下来的宝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