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离开常寨,沿着蜿蜒的山路,继续向谢蛮所在的蝎峰进发。
“师父,这常部的人怎么怪怪的?”陈千万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
陆玄没有理会他,他心中暗暗思索:这五蠹走的供奉诡异路线失败后,看来都逃不过悲惨的。不过,每个蛮部的选择和结局却各有千秋。
吴蛮,看起来是躺平了,无所作为。
结果是在诡异玩弄之下,人疯魔了,就连族长也自爆在自己面前。
如果不是自己使用金光大道符及时救下吴奋几人,吴蛮怕是已经族灭了。
哈蛮选择放弃了人的身份,走上妖兽化道路,沦为蛤蟆怪,可以说是彻底的族灭了。
常蛮,似乎也族灭了,还是亲手选的死法,准确来说是自杀,被供养的蛇吞吃了。
不过,看起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这时,吴奋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开口说道:“天师,我曾经听闻常部似乎有一种秘术,可以让人进入一种类似长眠的状态,直到外界环境变得适宜他们生存,才会苏醒。据说,长者甚至可以长眠数百上千年!”
“长眠?数百上千年?”叶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们有这么厉害的秘术?可他们不都被蛇吃了,怎么长眠?死后长眠吗?”
陈千万满脸不屑道:“呵!炼神还虚境的至人,寿元也不过三百六十年!最强大的鬼神,存世也不过千年而已!区区凡俗,还想长眠千载?”
“呃……”吴奋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也是听说,听说罢了。”
伯里光却是眼睛一亮,“这并非不可能!他们可能用了‘寄灵术’!”
“寄灵术?这是什么玩意?”叶西问道。
伯里光笑道:“师妹,这是一种古老的秘术,可以将人的肉身寄生在某种生物体内,同生却不共死,能够在一任又一任宿主之间流转。或许,常部的人就是寄生在了这些蛇里面,跟着蛇一起生活,打算等到诡异消失,再苏醒过来。”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陈千万道。
“的确有这秘术。”陆玄却道,他也想起来还有这种秘术。
这种秘术也称之为“鬼胎”,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夺舍寄生之术。
寄生对象通常选用大型动物,施法者进入动物体内后,将自身“胎化”,通过胎盘吸收寄生兽的营养,
同时,肉体休眠,其心魂寄托在寄生兽大脑之中,相当于夺舍了寄生兽。
寄灵术虽然能够让人在生物体内生存下来,但也会对人的灵魂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长时间寄生在生物体内,人的灵魂会逐渐与生物体融合,导致人的性格、记忆等发生变化,乃至失去人类的身份。
而且,鬼胎是无法修行的。
一般来说,重伤垂危,才会施展此术续命。
“这么说,真能让常部的人苟到诡异消失之后?”陈千万惊问道。
陆玄却摇了摇头,“这秘术最多不过三十年,人的灵魂就会与生物体完全融合,遗忘人类身份,沦为异类。”
“啊?”众人遗憾不已。
“看来常蛮也是无奈之举啊。”伯里光叹了口气。
众人继续前行,不久便来到了谢蛮所在的蝎峰。
只是刚到山脚下,刺鼻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林间、草地,随处可见一具具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叶西皱起眉头,掩住口鼻。
伯里光走上前去,仔细查看了一番,沉声道:“这些尸体都是七窍流血而亡,看起来像是中毒而死。”
“中毒?难道是毒蝎?”陈千万猜测道。
伯里光点了点头,指着尸体上的伤口说道:“没错,这些伤口都是被毒蝎咬过的痕迹。大家小心,这里到处都是毒蝎。”
众人心中一凛,小心翼翼地进入谢寨。
寨子里面,一片死寂,到处都是腐臭的尸体。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是用鲜血写成的大字,触目惊心。
“诡王无道,残害生灵!”
“还我族人,血债血偿!”
“生不如死,求一死而不得!”
这些大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有的刻在墙壁上,有的写在地面上,甚至有的直接印在尸体上。
每一笔每一划都充满了愤怒与绝望,仿佛能听到那些受害者临死前的哀嚎与诅咒。
“这……这太惨了!可恨那诡王也不在此处!”叶西看着墙上的血字,眼眶泛红,声音颤抖。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陆玄道。
众人穿过谢寨,来到了寨子深处的谢部祖堂前。
祖堂的大门紧闭,陆玄轻轻推开大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祖堂内昏暗无光,只有一根粗壮的白蜡烛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众人走进祖堂,只见正中央先祖灵位的供桌上赫然放着一块玉牌!
“师父,是五蠹玉牌!”陈千万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玉牌,兴奋地喊道。
陆玄走上前去,拿起玉牌端详。
玉牌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蝎子,果然是谢蛮的五蠹玉牌!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祖堂四周时,却不禁皱起了眉头。
只见祖堂的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是用鲜血写成的大字——“报仇”!
这些血色大字并非随意涂鸦,而是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构成了一个复杂的阵法。
陆玄认得出来,这是“血誓阵”。血誓阵是一种古老的阵法,以鲜血为引,以仇恨为力,一旦触发,便会形成强大的怨念之力。
“师父,这些字里有鬼!”陈千万看着四周的血色大字,心中有些发毛。
陆玄道:“这是血誓阵,想要拿走五蠹玉牌,就要答应其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叶西问道。
“报仇。“陆玄淡淡道,“只有答应为他们报仇,才能拿走玉牌。”
“哦。”众人了然。
陆玄看了看四周,朗声道:“你们放心,我身为封诡天师,既然拿了你们东西,自会诛杀诡王,为你们报仇!”
话音落下,忽有一阵阴风吹过,祖堂内的唯一一根亮着的蜡烛瞬间熄灭。
“师父,这……这闹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