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
听到陆玄说出“八仙”二字,徒弟们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
伯里光自诩博闻强记,看了无数典籍,也没听说过这玩意。他疑惑地问道:“师父,这‘八仙’是何等诡异?弟子从没听说过。”
叶西也道:“就是就是,师父,您快给我们讲讲吧,这‘八仙’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陈千万扶着墙,也好奇究竟是什么诡异害自己。
“八仙……”
陆玄的脑海里出现了封无敌和八仙斗法的一幕幕,这种诡物着实难缠。
当初封无敌几乎是化身大西王,这才灭了那几个八仙诡王。
可以说,八仙乃是封无敌封诡生涯中,遇到的最麻烦的诡物之一。
沉思片刻,陆玄这才说道:八仙乃是一种极善隐藏、极难封印的诡异。但凡有人吃了祂们的人肉食物,便会沦为其寄生的化身。化身不灭,祂不死。”
“更麻烦的是,祂的真身可以在化身之间流转。找不到真身,就封印不了祂。”
陈千万一听,哭丧着脸:“哎呀!师父哎!我吃了祂的人肉,是不是要完蛋了?”
陆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你并未真正吃下人肉,只是咬了一口,尚无大碍。”
陈千万这才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叶西眼眶红红地说道:“都怪我,差点害了师兄!此仇不报非君子,我定要拿下这可恶的八仙!”
“师妹,你还有感受到诡物情绪吗?你感应到的,可能就是八仙的情绪。”伯里光问道。
“那情绪一闪而逝,我也……”叶西正说着,突然眼神一凛,惊喜道:“师父,我又感应到诡物的情绪了,就在那边!”
陆玄立刻说道:“走,我们追上去!”
师徒四人顺着叶西所指的方向,迅速追了过去。
一路追到街上,七拐八拐,最后在一个拐角处,叶西停下了脚步。
只见眼前一家肉铺,陆玄抬头望去,招牌上写着“镇河西”肉铺,幌子随风飘动。
肉摊前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屠夫,满脸横肉,见有客人上门,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几位客官,可是要买肉?咱这店里的肉,那可都是新鲜的上等货!俺这刀法,更是了得,堪称清水镇一绝,不管是切丝切块还是切末,保准让您满意!”屠夫热情地招呼道。
陆玄不动声色地盯着屠夫看了半天,却未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诡气。
他转头看向叶西,叶西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说:“师父,我也没感觉到他身上有诡物的情绪波动,好奇怪啊!”
屠夫见四人不说话,又追问道:“客官,恁们到底要买啥肉?想咋切,尽管吩咐!”
陈千万想起刚刚的遭遇,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于是存心刁难,大声说道:“我要十斤精肉,切作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面。”
屠夫听了,咧开大嘴一笑:“好嘞!客官稍等,这就给您切。”说罢,拿起刀手起刀落,不一会儿就把肉切好包好递了过来。
陈千万一愣,没想到屠夫这么轻易就完成了,他又接着说道:“再要十斤肥肉,也切作臊子,不要见些精的在上面。”
屠夫还是笑眯眯地应道:“没问题!”又迅速地切好了肥肉臊子。
陈千万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屠夫还真有两下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伯里光在一旁悄声对陈千万说:“师兄,这可咋办?这屠夫有点本事啊!”
陈千万撇了撇嘴,小声回道:“哼,看我再怎么刁难他!”
他喊道:“我还要十斤软骨,也要细细地剁成臊子,不能有一点肉在上面。”
屠夫也不恼,依旧麻溜地操起刀剁了起来。
眼见十斤软骨臊子就要切好,陈千万也是麻了,这是什么高人?!
伯里光忍不住又小声说道:“师兄,这家伙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这么厉害?”
陈千万嘴角抽了抽:“我也没想到啊,本想刁难他一下,这下可好,把自己给难住了。对了!”
陈千万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什么,他把目光投向陆玄,求救一般的问道:“师父,这肉是不是有问题?”
陆玄摇头说道:“这肉并无问题。”
屠夫手脚麻利地把切好的肉递给陈千万,陈千万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陆玄见状,便问屠夫:“这些肉多少钱?”
屠夫嘿嘿一笑,脸上的横肉跟着抖动起来:“俺这刀可不白用,一刀一两银子,方才切了万刀,恁们给万两银子就行。”
“什么?”叶西和陈千万一听,顿时大怒,叶西跳起来指着屠夫骂道:“你这分明是黑店!哪有这么贵的肉,我们不要了!”
陆玄却抬手制止了二人,此人的行事风格,让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他从怀里掏出三枚金钱,递向屠夫说:“这三枚金钱,抵了吧。”
众人都惊讶地看着陆玄,没想到师父这么有钱!
那可是金钱!
大魏金贵,三枚金钱少说也值三百两银子!
只是跟屠夫狮子大开口要的万两还差得远呢,他会答应吗?
三人都以为屠夫会拒绝,没想到他竟眼睛一亮,伸手接过金钱,咧着嘴笑道:“好嘞,看在这位客官爽快的份上,成交!”
陆玄转头对陈千万说:“拿着肉,我们走。”
陈千万虽满心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抱起那堆肉,嘴里嘟囔着:“这都什么事儿啊,花了三枚宝贝金钱买了堆没用的肉。”
叶西气呼呼地说:“师父,那屠夫明显就是坑人,您为啥还给他钱啊?这也太憋屈了!”
听到师妹这般说,陈千万顿时提高了声调:“就是啊,师父,那屠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咱就该教训教训他。”
伯里光若有所思,他低声问道:“师父,您说这屠夫会不会是刀圣关北河?徒儿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关于他的记载,这行事风格和高超刀法,倒是有几分相似。”
陆玄回头看了伯里光一眼,说道:“关北河死了,我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