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书院里,李九生静身而坐,周身气势涤荡,如同潮水,将第一禁的气势冲刷掉,带来了第二禁的气势。
他的肉体包裹下的骨骼金光灿灿,透过血肉,逸散出来,渲染的李九生如一尊金人。
在他背后,三尺空间,立身着一尊十丈金身,和李九生本尊遥相呼应。
初入第二禁,【百丈金身】就有了十丈大小,往后随着李九生修为境界的提升,最终会达到百丈大小。
“这……这……这就破禁了?”张立秋指着李九生,被震撼得结巴。
夏主管更加狂热了,激动道:“殿下不愧是李唐皇室血脉,弹指破禁,简直神人,古往今来都没有如此的记载,更何况是在如今灵气稀薄的时代。”
张立秋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此刻,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夏主管立刻喝道:“张立秋,你也算个人才,还不和我一起跪拜殿下,殿下隐忍十五载,此番出山,必将一飞冲天,正缺人手,你此刻转投殿下,才是唯一的出路。”
夏主管说这话也不是为了张立秋着想,而是为了李九生和他自己。
虽然李九生天赋无敌,但毕竟形单影只,目前只有他一个手下,想复仇的话,必须团结更多的力量,张立秋身为金吾卫首领,第二禁修为,虽然在李九生面前不堪一击,但那是因为殿下太强了,在普通破禁修行之人面前,张立秋可是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高手。
金吾卫职责守卫皇宫,是长安府兵的直系领导,一旦张立秋臣服,对殿下的帮助很大。
张立秋一听,扑通一声,毫不犹豫跪下,不顾自己脸上的伤,一个头磕下,声音很响。
他想活着。
再有就是几次三番被李九生打碎三观,张立秋此刻还真的相信了李九生可以复辟成功。
如此一来,他既保全了性命,还有个从龙之功。
当李九生散去金身,睁开眼睛,看到了夏主管和张立秋恭恭敬敬地跪在自己面前,之前傲然的金吾卫首领,此刻早已被李九生折服,再也生不起任何对抗之心了。
李九生没管他们,而是默默熟悉破禁修行之路第二禁的力量。
这一次弹指破禁,对他的提升可以说是全方面的,不仅仅是力量层面,还有全身骨骼,被灵气淬炼过,此刻如暗夜里的昼金,凡夫俗子的一剑,绝对砍不断他的骨骼。
除此之外他所修行过的功法,都得到了一次淬炼,跟随着李九生的骨骼一起,被灵气滋润,晋升更高层次。
李九生内视,在他丹田里,那如山林一般的根骨,密密麻麻,仿佛是经历了严寒洗礼,步入初春,抽枝发芽,迸发出了勃勃生机。
浩然正气、地藏本愿经、大日如来法、灵气捕捉法、百丈金身,在如山林一般的根骨上悬挂着,熠熠生辉,遥相呼应,一旦李九生催动,便会爆发无可匹敌的威力。
李九生心念一动,调动步入破禁修行第二禁的力量,轰隆一声,如同冰川崩塌,百川入海,惊雷落下一般,在他的体内,伴有龙吟象嘶之音,力量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早在李九生刚开始新生的时候,他就拥有了一条完整的龙象之力,步入少年武圣阶段,进入第一禁后,力量一直在增长,而现在踏足第二禁,更是翻倍增长。
这一刻,他的五脏六腑都仿佛复苏了一般,似乎被骨骼照耀了一般,变得金光灿灿,带着磅礴的初春气息,涌动着无敌的韵味,连带着他的眼角眉梢都在发光。
“八条龙象之力!”
李九生一捏拳头,咔咔作响,心底明了,自己初入第二禁,便让力量翻倍増加了。
这一刻,他心底再无畏惧。
第四禁护道人,他也无惧!
看着眼前跪拜的夏主管和张立秋,李九生缓缓收起力量,整个人变得平和,似乎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没有了刚才那朝气蓬勃,锐气十足,似乎要撕裂天穹的锋芒。
也就在这时,皇家书院的房间里,好久没有睡得如此安稳的李仙儿睁开眼睛,没有看到李九生,心底一慌,立刻爬起来喊道:“哥哥,哥哥,你在哪里?”
李九生长身而起,温和道:“别怕,我在院里。”
李仙儿推门而出,披头散发,见到李九生后,心底大松一口气,立刻冲到李九生的怀里,用力抱着李九生:“我以为哥哥不见了,吓死我了。”
李九生笑道:“我就在这里,不会消失的。”
李仙儿也不回答,就紧紧抱着李九生,感受李九生身上的体温,嗅着李九生身上经年累月沾染的檀香,慌乱的心逐渐安稳,随后才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跪在李九生身后的夏主管和张立秋,顿时紧张起来,结结巴巴道:“夏主管,张首领,你们不要怪我哥哥,是我睡过头了,我这就和你们去和亲,你们不要为难哥哥。”
夏主管和张立秋顷刻间神情大变,慌得不行。
为难李九生?
这简直倒反天罡!
夏主管砰砰砰的开始磕头,声音不自觉颤抖:“公主殿下请放心,奴才可不敢为难殿下啊。”
张立秋跟着磕头,砰砰几下还挺重,他知道李九生非常重视这唯一的妹妹,所以不敢大意,这几下直接将本来止住血的伤口又磕裂开了,但他毫不在乎,急于解释:“公主殿下请放心,属下不是来送公主和亲的,属下以往被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真龙,此番是来赔罪的。”
“唉~”李仙儿傻眼了,这夏主管和张立秋一个管皇宫内事,一个管长安守卫,对她来说都是大人物,以往见了都要小心翼翼,此刻竟然跪在这里,诚惶诚恐,她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似乎睡了一觉,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李仙儿有一刻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李九生温和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注入温暖,驱散了早间冬日的寒意,道:“别担心,今时不同往日,以后咱们兄妹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活着了。”
李仙儿纳闷道:“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可不傻,夏主管和张立秋跪在这里,诚惶诚恐,不可能是对她,那只能是对哥哥。
可哥哥只是一个废皇子啊,根骨断绝,被囚书院,终日青灯古佛,哪里有这个本事?
李仙儿小脑袋里,充满了疑问,仰起头呆萌地看着李九生。
李九生笑了,摸了摸李仙儿的额头,知道她有很多疑惑,也不解答,反而问道:“我家仙儿想不想当女皇!”
女皇?
她?
开什么玩笑!!
李仙儿傻愣愣地看着李九生,直接被这句话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