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道观的许段飞显然感觉到何思铭有所心事,与往天不同,何思铭突然沉默寡言,连经常逗许段飞现在也没有那心思了。
许段飞不敢去问何思铭有何心事,只是何叔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练剑、习书……
“小子。”何思铭突然叫正在练剑的许段飞。
“何叔什么事?”许段飞停下来问道。
“何叔要离开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到时候我再来找你。”
许段飞听到何思铭这样说心里莫名有些着急恐慌,自己尝过一个人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那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许段飞开口弱弱地问了一句。
“何叔要去做的事太过危险,你如今还没有自保的能力,带着你何叔没有余力照顾你。”何思铭一改往日的脾气,反而耐心给许段飞解释道。
许段飞低着头,虽然情绪有些低落,但许段飞心里知道何叔肯定是为自己好,毕竟一直以来都是。
“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日晨曦之时吧。”
许段飞听罢继续炼起手中的竹条,他不想让何思铭发现他很难过和不舍,也不想让何思铭发现他眼泪快要忍不住了,毕竟何思铭才告诉过他,男子汉不能把眼泪当作廉价的情绪工具!
何思铭慢步走上前去,那炙热的大手落在许段飞的头上,“今天就休息一下,明天再开始吧!”
许段飞没有停下手中的竹条,何思铭叹了一口气,随后往道观方向离去。
许段飞见何思铭走了之后才慢慢停下手中的竹条,接着坐在地上抹起眼泪。
许段飞不敢当着何思铭的面流泪是因为怕何思铭的责备,可自己早已经把何思铭当做亲人了,所以此刻的眼泪并不是廉价的,而是珍贵的!
夜晚许段飞回到道观,此时道观里堆满了许多东西,都是一些吃的,而且桌面上还有着一些银子,但何思铭却不见了踪影。
许段飞在周围找了一圈都不见何思铭,许段飞知道何叔肯定背着自己悄悄离开了。
许段飞心里还是不确定,虽然何思铭说过会来接自己,可许段飞还是担忧何思铭会不会嫌弃自己丢下了自己。
想到这里的许段飞站在黑夜里无所适从,他怕一个人,但现在又变成了他自己一个人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别废话,待事情处理完毕,我不会待在教内!”
“那不关在下的事,哈哈哈~”
顾翎靠在一棵古树旁,看着何思铭大步走来,言语之中满是嘲讽。
看着何思铭没再搭理自己,顾翎也不屑跟了上去。
许段飞虽然年纪还小,一个人对许段飞来说很轻松就能活下去,毕竟何思铭留了很多东西。
许段飞翻找东西之际,里面的一本书吸引了许段飞的注意,拿出一看,上方赫然印着青鸾剑谱四字。
许段飞知道这是何叔留给自己的东西。
翻开首页,书上图文并茂,虽然许段飞有些字认不清楚,但跟着书上的图练了片刻,许段飞就感觉全身发热,身体里如同住着一头野兽,仿佛下一刻就要创出自己的身体。
许段飞这才完全明白何叔为何一直要求自己在那幽冷的地方练剑!
晚饭过后,许段飞闲来无事,便跃上道观屋顶,看着满天星宿,偶尔滑落几颗,消失在远处的山后。
屋顶花香四溢,有不远处的一片桃花,有随风飘来的梨花、杏花,还有若隐若现的林间兰花,其余的许段飞说不上来,反正连风都是有香味的。
“何叔肯定会回来的!”许段飞自言自语对着苍穹大喊,叫声惊动了夜栖的飞鸟,接着从林间飞向远方。
第二天清晨,许段飞早早起来,打理一番后进了山去。
虽然许段飞没了何思铭的督促,但许段飞自己明白不能辜负了何思铭的一片苦心,所以有无何思铭在身边,许段飞也要有自省的能力。
今日的许段飞练得并不顺利,与往常相比,反而变得更糟糕,许段飞只觉全身燥热难耐,身体里有着一股旋风在撞击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许段飞很是奇怪,自己完全是按照何思铭留下的青鸾剑谱所练,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而之前有何思铭指导自己没有这种感觉,难道真的是自己太笨了吗?
许段飞仔细回想着何思铭所说的话,何思铭说过练剑需气沉丹田,通过脉络传于掌心,然再以气控剑!
“是我太浮躁了!”许段飞对着自己额头重重拍拍下去。
按照何思铭所说,许段飞调整自己的吐纳,静下心来,顿时许段飞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停止了下来,一股灵气从七窍进入身体,最后汇集小腹!
许段飞手臂发力,那股灵气顺着手臂而上,最终汇集于手心,许段飞此时感觉手中的竹条似乎犹如真正的剑,那寒气四溢,与之前的燥热截然不同!
许段飞将这股力注入竹条,而后猛然睁眼,右手快速挥动手中竹条朝面前的竹子打去,随着一声脆响,眼前的竹子从半处开花,接着整棵都骤然倒下!
许段飞被自己这一击吓了一跳,接着拿起手中竹条仔细端详,奇怪的是竹条既然毫发无损!
“成功了!哈哈哈~”许段飞穿梭在竹林之间,时而上时而下,笑声穿过山谷直达云霄。
但很快许段飞就被接下来的修炼所难住了,后面的书中没有前面那几页一样有图参考,而是满篇文字,许段飞只认得极少数,其余的根本连不成一句话。
许段飞虽然想继续练下去,奈何自己肚子里的墨水有限,只能暂缓了,不过许段飞不是个闲得住的人。
“据探子来报,那唐王手下白面书生近日出现在濠州一带,身边还有一人应该是何思铭,找个机会拖住他们!”
“将军,何不杀了他们?”
“你有那本事吗?你以为在滁州找了替罪羊本官不知道吗?”
“将军恕罪,小人……”
“行了,去吧!”
江宁府,史明生跪在地上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