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段飞醒来之时已经是晌午时分,看见窗外暖阳高升的许段飞被吓了一跳。
“完了,又要挨骂了!”许段飞赶紧起床穿上那又脏又破的鞋子,随后朝屋外跑去。
“何叔,我因为昨晚太……”
“今日我们不修炼,我们去伏龙镇逛逛!”
许段飞听到何思铭的话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接着“啪”的一声打在自己脸上。
那股疼痛感让许段飞高兴地在心里跳起来,但面对何思铭许段飞还是强作镇定。
绕过几个弯,再走上半个时辰就是之前二人所停留过的伏龙镇了。
进入伏龙镇首先看见一家驿站,门外挂着随风飘荡的旌旗,这是官家的,供军情传达的休息点。
穿过驿站就是伏龙镇了,自从那霍厉霍刚不再作乱以后,街上的行人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许段飞跟在何思铭的后方,不知道何思铭究竟在找什么,到处东张西望。
“就是这儿了!”何思铭突然笑着说道。
许段飞抬头看向牌匾,上方的字写着什么店,第一个字许段飞还不认得。
“老板,拿双鞋子!”何思铭进店后朝布帘后面叫道。
不时便从里面走出一个带着帽子披着粗衣的男人出来。
“客官要什么货色的?”
“不要好看的,华而不实,不要便宜点,质量太差,就要结实的!”何思铭说道。
那老板也是和善,接连拿出好几双大人穿的鞋子给何思铭过目。
何思铭有些恼怒,“我说是给我买的吗?”何思铭脸上有些阴沉。
其实也不怪何思铭,那老板之所以和善是对何思铭,而不是身后的许段飞,相反,那老板的眼神始终不断瞄着许段飞,生怕这个跟着进来的小叫花子偷什么东西。
“那您是……”
“给我这个侄子买。”
那老板显然愣了一下,用着鄙视的眼光看着许段飞。
“啪!”
何思铭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那老板被吓了一大跳!
“你再用这种眼神看待人,信不信我一把火把你铺子给烧了!”何思铭再也压不住怒火,狠狠对着那老板说道。
老板见何思铭手提着剑,不像普通之人,立马弯腰认错。
“谁会穿着新鞋子来你店里买鞋?狗眼看人低!”何思铭买下一双鞋子后朝那老板骂了一句,接着往店外走去。
接着是衣服,许段飞第一次穿了全新的衣物,从自己记事开始,身上衣物都是捡的布料,再有自己的娘亲为自己缝补的,衣物只是全是补丁,很难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许段飞不觉间红了双眼,不单单是想母亲了,更是被自己的过去苦哭了!
何思铭看出许段飞的心事,但这孩子内心太过柔弱,这不是何思铭所期望看到的样子,接着何思铭拍了拍许段飞的肩膀,“大丈夫有泪不轻弹,眼泪只能留给自己最亲的人,而不是作为廉价的情感工具!”
许段飞虽然不太理解此话的言外之意,但是许段飞觉得何叔的话很有道理,自己以前就是哭得太多,最后娘亲去世的时候都没有多少眼泪了,那是自己最亲的人。
许段飞擦了擦眼泪,脸上用力挤出一丝微笑。
“今天何叔就犒劳犒劳你这个小鬼!”
“真的吗?”
“走!”
何思铭领着许段飞往不远处的酒楼走去。
酒楼之前许段飞二人来的时候没有开,这里是全镇规模最大的地方,但相比滁州城来说要逊色不少。
酒楼的掌柜的和华春楼的掌柜差不多,都很胖,而且满脸的狡猾,看上去很会算计。
“两位想吃点什么?”
见何思铭带着许段飞进门,那掌柜的立马一脸谄笑地小跑过来,点头哈腰的让许段飞有些不习惯。
“好酒好菜!”何思铭简单几个字就让掌柜的满心欢喜,随后亲自领路,往二楼靠窗的位置去。
“何叔,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小孩子别管,你何叔有的还多着呢!”何思铭一脸深不可测的样子让许段飞更加感觉好奇了。
随着一盘盘佳肴放在桌面上,许段飞口水直流,在得到何思铭的点头后便大快朵颐起来,那嘴吃得跟一个牛皮鼓一样,脸上弄得油腻腻的。
何思铭没有动筷,因为今日上镇来就是犒劳许段飞的,这小家伙最近太累太辛苦了,营养必须跟得上。
许段飞扯下一只鸡腿送到何思铭面前,笑着递给何思铭,何思铭摇摇头。
“这些东西何叔我吃得多了,都腻歪了,你快吃吧,吃完好回去了。”
许段飞傻笑着,接着继续埋头苦干了起来。
何思铭看着窗外,今天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清云净,街上的行人看着都很享受这天气,毕竟熬过了一整个冬季才迎来这暖和的春天。
突然何思铭的目光被对面茶馆的一个头戴斗笠的人吸引,这个身影何思铭很熟悉,是小唐王手下的顾翎!
何思铭找了个借口避开许段飞,接着朝茶馆走去。
“你为何到这里来了?”
“怎么?我不能出来透透气!”
“你如何找到这里的?”
顾翎笑而不语,何思铭也慢慢想到,那霍厉霍刚是自己引荐给了小唐王,所以自己的行踪也是他们透露的。
“找我何事?”
“最近朝廷对我们秘密围剿,唐王让你回去!”
“我一人回去难道就能改变什么了吗?”何思铭冷冷说道。
“作为九妖歌姬之首的夫君,现在你的担子很大,你以为还能闲云野鹤不成?”顾翎言语中有些嘲讽之意。
何思铭听后站起身来,抓住顾翎的衣领,用青鸾剑死死抵住顾翎的脖子。
“你再如此狂妄,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见何思铭情绪上头,那顾翎也不着急,只是扒开了何思铭的手接着坐了下来,那文质彬彬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兰花指的手夹起那茶杯慢慢品尝了起来。
“唐王让你如此随性,你就真的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吗?那小孩儿应该被你找到了吧!”
“那又怎么样!”
“别为了你的私事而误了复国大事!”
何思铭没有说话,那顾翎喝完手中的茶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我已经将唐王命令传达,至于你是否抗命就不关在下的事了。”
说完那顾翎便消失在了何思铭的视线之中。
“何叔,你去哪儿了?”
许段飞看着一脸愁容的何思铭。
“何叔出去走走,吃饱了吗?”
“嗯。”
许段飞开心地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何思铭一直心事重重,而许段飞好像也有话要问。
“刚刚有个人对我说你不是好人……”
“哦!那你相信何叔是好人吗?”
“当然!”许段飞的回答很肯定。
“我只是想问问你那人你认识吗?”
何思铭没有回答许段飞,“教你的诗可还记得?”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嗯,有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