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到季春之月,那道观前的桃花已经进入盛花期,无数昆虫都被其吸引,近看粉红而水嫩,远看千姿百态,婀娜多姿。
许段飞此时已经略有小成,不说有何思铭的三分之气魄,也有了一分之神似。
许段飞目光坚毅看着前方那根竹子半腰的铃铛,随后蹲下身姿,作半蹲姿势,两只脚一前一后,身体重心前移,双手亦是一前一后。
竹子半腰铃铛随风而发出悦耳之音,叶落铃响之时,许段飞猛的快步冲出,眼看快与竹子相撞之时,许段飞身体后倾,双脚以极快的频率踏着竹竿往上去,笔直的竹竿此时在许段飞的脚下如平地一般,片刻之后,只听“叮当”一声,许段飞将那悬铃收入手中。
“何叔,如何?”
“嗯,不错!”
何思铭捋着那短而青的胡子,一脸满意地笑着。
“给!”
许段飞摊出手中的铃铛,接着递到何思铭的面前。
何思铭看着这充满傲气的小鬼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直接无视许段飞走开了。
许段飞尴尬地站在原地,笑容有些僵硬,不过许段飞很快就调整过来,随后故意咳了一声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放心何叔,我会继续努力的!”许段飞捏着拳头为自己打气。
“轻功倒是不错,但剑术还是太过愚笨,如你这样子下去,看来真的只能做一个小偷小摸的贼了。”何思铭的话就像先给许段飞一块糖又给一巴掌一样,许段飞脸上的表情随着何思铭的话而不断变化着。
“何叔,你要是借给我你的青鸾剑,那我肯定会很快进步的!”许段飞眼神转移到一旁的青鸾剑。
“噢?这么想试试?”何思铭看这小子自练剑以来垂涎自己手中的剑许久,于是转过身来问道。
“每天都拿着那些烂木头,什么时候才能跟您一样啊!”许段飞脸上有些不服,也有些抱怨。
“看来你小子有些意见,好,今天我就让你试一下什么是一名真正的剑者!”
许段飞听何思铭如此说了,于是兴高采烈往青鸾剑跑去,接着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
许段飞自第一次看见这把剑就很喜欢,最初是觉得它能卖个好价钱,而见过何思铭使得出神入化后,此时又是一种仰慕之情,或者说是一个“剑客”对于剑的情感。
何思铭虽说将自己的剑术传授于许段飞,但这把青鸾剑却没有让许段飞碰过,而今天何思铭誓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一些教训。
许段飞触碰到青鸾剑之时,只感觉手心一股热浪从身体里散发,要不是周围的竹林清凉透骨,那手心可能会燃起来!
许段飞一把握住,接着使力往上方提起,可那青鸾剑才微微一动,许段飞用一只腿蹬住一旁的石头,接着全身用力,那青鸾剑才被提起半尺高。
“何叔,这青鸾剑多少斤?”许段飞不可置信回头看着何思铭。
“能使用它它就如鸿毛,不能使用它它就如泰山。”
许段飞喘着粗气,就算自己使出九牛二虎之力,那青鸾剑始终不能完全拿起。
“今日你就想办法拿着这把青鸾剑回道观!”
“什么!”
许段飞听何思铭这样说,眼珠子差点蹦跶出来,这家伙就像何思铭所说重如泰山,而且这是在山谷里,离道观还有一上山一下坡!
“小鬼,这就是今天的修炼,如果完不成就别想吃饭了!”
许段飞看何思铭不像是对自己开玩笑,刚刚脸上的傲娇现在异常狼狈,生无可恋的许段飞最怕没饭吃,因为自己就是饿大的,实在是饿怕了!
“开始!”
随着何思铭一声令下,许段飞伸了伸腰,接着活动活动筋骨,双手使劲,青鸾剑移动了分毫,接近道观之距千万分之一!
何思铭实在等不急了,腹中饥饿之感越发强烈,加之昨日所禽得一只野兔,肥美的佳肴不断在何思铭脑海游荡,撞击着何思铭的心间间。
“小鬼,你何叔有大急,这青鸾剑就拜托你给我拿回来了,那么叔就先走一步了!”
还未等许段飞开口说话,何思铭“噗噔”一下出去好远,瞬间就没了影子。
许段飞站在林中抓耳挠腮,看着这自己最喜欢的青鸾剑束手无策。
许段飞看着周围,除了竹子还是竹子,杂乱的藤蔓沿着竹子上爬,整个盖在上方。
许段飞扯下几根藤蔓裹绞在一起,一端捆在青鸾剑上,一端拴在自己的腰上,接着如牛犁地一般不顾一切的往前奔去。
方法果然有效得多,相比之下许段飞感觉除了腰部以下很累外其他地方要好得多。
爬到山顶已经是半夜,好在既望之夜,皓月当空,爬过竹林就好得多。
道观里的何思铭已经呼呼大睡,桌面上除了一堆骨头和半壶酒外还有一只兔腿。
下山的路要轻松得多,不过许段飞的脚下功夫要更加快速才能跟得上,那青鸾剑好像忙着回家吃饭一样“咻咻咻”往山下滑,那藤蔓许段飞还没来得及解开就被拖着往下跑,但凡许段飞跌倒半天都难起来,身上被荆棘刮得皮开肉绽,所以许段飞整个人都聚精会神,跟着青鸾剑快速急行着。
直到寅时许段飞才缓缓推开门,屋内响着何思铭的鼾声。
许段飞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桌上的兔子腿毫无食欲,此时的疲惫已经盖过了饥肠辘辘。
许段飞紧咬牙关站起身来将青鸾剑拖进屋内,“梆”的一声倒在地上,许段飞此刻觉得自己的腰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种前所未有的灼烧感就像白天第一次接触青鸾剑的那种感觉。
许段飞不到片刻便闭上了眼睛,那满脸的泥土被汗水一行行分成沟壑,脚下的鞋子也被撕破好几个洞。
屋内何思铭的鼾声戛然而止,接着走出屋来,看着满是脏兮兮的许段飞,何思铭蹲下身去,将腰间的药物拿出,搽抹在许段飞的伤口上,接着何思铭一把将许段飞抬上了床。